房玄龄这话的意思,李世民也明白。
张牧这套组合拳太厉害了,查账的,动手拿人的,顶替被拿下官员临时办公的,还有虎贲军做后盾。
就这种配置,没人敢说个“不”字。
尤其是刚刚虎贲军攻打长安城的事,虽然最后张牧称呼自己为陛下,看着是听自己的。可是大家不是瞎子,都知道现在的大唐,张牧说了算。
再加上城外二十五万虎贲军,铠甲,冷兵器,热兵器,火炮,应有尽有。在这种压制力下,哪个官员还敢冲张牧说不?
就算有的功勋官员上道,提前把钱出了,侥幸活了下来。那他们也是对张牧言听计从,断然不可能忤逆张牧的意思。
等到张牧再带着虎贲军拿下西突厥,吐蕃,大食联军,张牧振臂一呼变法,到时候可能就连一个反对的声音也没有。
想到这,李世民再想着可能反对张牧的人。
世家不用说了,最先被张牧打压,已经一蹶不振。
皇亲国戚?呃……已经被杀的所剩无几了。
文武百官?这次反腐后……剩下的也没几个。
功勋?更别提了,张牧现在办的就是他们。
此时李世民终于明白,从张牧开始斗世家时,可能就已经在考虑变法的事。
看到李世民不吱声,房玄龄忍不住问道:
“陛下,沐国公就没跟你说过变法的事吗?”
李世民和房玄龄说了一遍张牧讲述的君主立宪制后,房玄龄立马眼前一亮。
“陛下,沐国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推行新政?”
“当时小牧和朕定了一个君子协定,他明确说了,等他为大唐打下整个世界,就推行新政。”
“陛下,臣觉得沐国公没错,可谓是用心良苦。”
对于房玄龄这话,李世民很是不满。
“房相,你也被张牧吓傻了?”
“陛下,臣如果害怕沐国公,就不会跟他抗衡那么久。如果真像沐国公说的那样,他真的能够打下全世界,那么推行他说的君主立宪制,是最好的结果。”
看着李世民一脸疑惑的表情,房玄龄继续说道:
“陛下,沐国公跟你说君主立宪制时,想必已经提了诸多好处。比如皇子之间的矛盾,君王临了的危险,疆域太过宽广,朝廷鞭长莫及……臣现在就问陛下一句话,就现在大唐的疆域,如果没有沐国公,陛下你管的过来吗?”
房玄龄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说中了李世民心窝。
自己为何一意孤行要西征?还不是想着转移国内的视线,暂时掩盖国内的矛盾?
高丽,东突厥,高昌,吐谷浑,那都是大唐的领土。领土太大,天天各种麻烦事一大堆,矛盾越来越多。别说自己年纪大了,就是年轻那会,想把这些事都亲力亲为办了,也是难如上青天。
小矛盾,处理不当,就会出现大矛盾。
当时太多矛盾交织在一起,已经出现不可调和的现象。迫不得已,只能西征,把国内的视线转移。
本来想着利用一场彻头彻尾的胜利,化解这些矛盾。可哪曾想苏定方把事情办砸了,直接把所有的矛盾直接激化出来,最后导致大量百姓出走打工。
“唉!”李世民叹了一口气,然后加快速度往前走。
“再说吧?等那小子把全世界打下来再说。”
看着李世民,长孙无垢,李治,王全他们快速离开的背影,房玄龄转身往家走去。
房玄龄知道,接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那就是给张牧送钱去。
房玄龄回到家,媳妇卢氏和儿媳妇高阳公主已经等候多时。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南城门的动静那么大,传的满城风雨,你们都没听说?”房玄龄无力坐下,端起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爹,虎贲军攻打南城门的事,我们自然知道。可是最后你为何提议要捐钱给朝廷修建城墙?咱们家是有钱,可那钱都是我们千辛万苦攒下来的,凭什么捐出去?”
“你们心疼钱,我又何尝不心疼?可是不捐不行,不捐的话,我们家末日就到了。是要钱还是要命,你们应该会选吧?”
“不捐钱就要我们的命?我去找父皇。”
“回来!”看着高阳往外走,房玄龄赶紧拦住。
“这件事,陛下他管不了,你找他没用。”
“那就是沐国公?哼,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还就不信了,他能对我这个小姨子下手。”
“也没用,自从以我为首的功勋和他角力失败,就注定我们输了。”
房玄龄说完,有气无力继续说道:
“自古以来都是枪打出头鸟,谁有钱,朝廷就打谁。别看现在陛下不插手我们府中钱财的事,那都是陛下给继任者留着呢。等新皇上位,定然要拿下我们这些富可敌国的功勋来增加威望和填充国库。”
听到房玄龄这话,卢氏和高阳直接傻眼。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张牧那王八蛋了?”
“事实上,就是这样。”
“可是他沐国公比我们还富有,凭什么他不捐钱出来?”
“他在长安城,乃至大唐,没有钱。”
“爹,这么说,把钱弄出去,就安全了?”高阳不可置信的看着房玄龄。
“就是这样,自古以来都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有张牧他跃过了这个层面,他的钱财都在海外,谁拿他都没办法。”
房玄龄说完,摆出一副后悔不已的表情继续说道:
“当初张牧出走海外,所有人都笑话他。看他热闹。结果谁曾想,人家出走海外竟然走出一条没有后顾之忧的活路。直接把钱财转移到海外,谁都拿他没办法。人家想走,随时随地都可以走,谁也拦不住。
现在大唐困难了,他回来了,陛下对他信任有加。从一个被逼走投无路,只能背井离乡出走海外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唐实际控制人。
我们这些天天跟着陛下坚守国土的人,现在却最不受待见,真是没有天理。唉,早知道当初,应该让二郎跟着张牧一起出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