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另有人去查，你们退出来，叫他们去做，才能有个结果。”
燕琣不禁要问“是什么人？”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来，喝酒吧，等在我这过完年，我带你们去游太行山。”
所以是一直到年底禁军使者和监御史都没走，只不过都去了晋阳城，不继续在村里待着罢了。
这就叫方不伤、爨珙仝、山荼等人为难了。
此时论作是谁都已经明白了，前番禁军使者和监御史那么刁难，那么稳坐山村，就是为了调查民间淫祀僭越之事，方不伤、爨珙仝、山荼等身涉于此的人们更不可能不清楚。
按理来说，既然上面已经给到重压了，方不伤、爨珙仝、山荼等人就该服软，老实起来。
但成事从来不是一人为之，败事也并非全是一人之因。
首先是村民们就不愿意，尤其是那些已经通过了服从性测试的村民们。
往年淫祀，年年风调雨顺，万事顺遂，今年不祭祀了怎么行？今年那些山神地只吃不到贡品的话明年发了怒怎么办？
村民们这是才过上一点点儿好日子呀，你说拉上村民们再返回以往之苦难时候村民就听你的了？你当服从性测试是白做的吗？你不用承担责任吗？你信不信村民也能像鞭挞龙王像一样鞭挞你？
往年淫祀虽然僭越，但又不管大多数村民的事，众者多是获利，只有一两个是舍出去人牲的，虽然利刃悬与众头之上，但只要利益够大，期望值够多，仍是会有太多后者推着前者奔赴前途了。
一开始禁军使者和监御史在，其仆从也多，村民们畏惧威严，不敢多动。
但现在禁军使者和监御史都走了，村民们自然要找方不伤、爨珙仝、山荼这些人说道说道。
方不伤、爨珙仝、山荼这些人听则罢了，如果不听，村民们大不了就闹事，方不伤、爨珙仝、山荼等人又有多少民兵不是村民出身？
最激起矛盾的却是另一件事。
还记得前者高素封拜会赵悯后说是要给方不伤、爨珙仝等人埋一颗能要人命的雷吗。
现在高素封虽然被缉拿押解了，但这颗雷还在。
越近年底，方不伤、爨珙仝等人扛的压力越多，村民们的施压也越大。
但到压力即将喷发之时，有一日夜，从萁集村方向往丘阴村来了一伙流贼，二三十人。
这伙流贼摸进丘阴村后就和往常一样，放火、抢钱、抢粮、抢女人。
但又和往常不一样，这伙流贼肆虐完一通后却不着急逃，反倒等着方不伤和爨珙仝领着民兵来抓。
其实村民们清楚的很，这伙流贼就是从萁集村来的，就是萁集村一年两三次施暴丘阴村的。
说起来萁集村那帮地主也是傻，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萁集村那帮地主就盯着自己邻居丘阴村霍霍。
往年丘阴村抓不住多少流贼，找不回多少失去，白白损伤，还没处去告。
今年不同，这伙流贼没跑，都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