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明抬起头，看着对面神情自若的赵明，眼神中满是震惊。
“赵明……”
“你是不是疯了？”
赵明没有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行！”
向光明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这……这完全是打草惊蛇！不，简直就是引火烧身！”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赵明，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公开宣称背后有外星文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不等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智子，我们有问题吗？”
“真正的三体组织又不傻，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是个陷阱？”
向光明停下脚步。
转过身。
紧紧地盯着赵明，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动摇。
然而，赵明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导师，您觉得，我们这个守城计划，它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向光明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林默和李经武当初都跟他强调过。
他想了想，回答道：“把所有潜伏在蓝星上，被三体渗透的势力全都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赵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不够准确，或者说，不够全面。”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守城计划的最终目的，是清除掉华夏之外的一切反华因素，争取道宝贵的科技发展时间和空间。”
“让华夏文明能在林总师的率领下安稳攀升科技树，最终达到能与三体文明正面抗衡的地步。”
“守城计划，要做的不是一网打尽，而是坚壁清野。”
“有什么区别吗？”向光明皱起了眉头。
“区别很大。”
赵明放下茶杯，站起身。
“一网打尽，虽说很爽，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坚壁清野，核心就是斩草除根。”
正说着。
他走到了向光明那巨大的书架前。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深奥的物理学和天文学专着。
赵明却径直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了一本线装版的《孙子兵法》。
他熟练地翻到《虚实篇》，将其中一段指给向光明看。
“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导师，您看，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真正的蓝星三体组织，他们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这面‘科学边界’的大旗虽然扯了起来，但它能吸引到的终究只是一些普通的反华势力，或者想投机取巧的聪明人。”
“那些真正危险的三体组织人士，会因为我们喊几句‘科学无国界’的口号，就傻乎乎地跳出来加入我们吗？”
“不会的。”赵明自问自答，“他们只会躲在更深的阴影里，冷冷地观察我们，甚至嘲笑我们。”
向光明沉默了。
赵明说的，是事实。
“但是，”赵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如果，市面上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同样打着‘外星文明’旗号的组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