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只需要知道，他很强。但你比他更强。”
宿舍楼下，她停下脚步。
她伸出手，张煜握住她的手，这次不是拉钩。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滑过，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
“明天见。”
她转身，跑进宿舍楼。
马尾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特训第四天，体能训练加了负重。
马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个沙袋，绑在腿上，每个五斤。
跑起来像腿上灌了铅，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用一倍的力气。
李成蹊跑在最前面，步幅依然很大。
张煜跟在他身后，孟晚晴跟在张煜身后。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米拉开到了五米。
“坚持住！还有三圈！”马老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张煜咬着牙，一步接一步地跑。
腿像不是自己的，肺像要炸开，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太阳穴在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终点到了，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沙袋解下来，腿轻得像要飘起来。
李成蹊站在旁边，呼吸微微加快，像刚爬了几层楼梯。
孟晚晴直接躺地上了，沙袋都没力气解。
“我死了。别管我。”声音有气无力，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李成蹊蹲下来，帮她把沙袋解开，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个精致的礼物，生怕弄坏了。
上午理论课，王老师讲的是精神力与傀儡的同步率。
精神力与傀儡的同步率决定了傀儡的响应速度。
同步率越高，响应越快，动作越流畅。
同步率受三个因素影响：傀儡师的天赋、傀儡的品质、两者之间的契合度。
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品质取决于晶石和材料，契合度则需要反复练习磨合。
“全省联考实操考试中，你们使用的傀儡是陌生的，没有时间磨合，只能靠临场发挥。
这就是为什么平时的基础训练如此重要。
基础打好了，任何傀儡到你手里都能很快上手。”王老师的话总是那么中肯。
下午实操课，王老师带他们继续练习五级傀儡。
张煜戴上手套，指示灯变绿。
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去，这一次他有了经验，丝线不再乱窜，稳稳地缠上傀儡的四肢。
五级傀儡的内部结构还是一样的复杂，但这次他不再被它吓到。
他让傀儡抬起右臂，动作比昨天稳了许多。
抬到最高处，停住，没有往下坠。再让傀儡抬起左臂，也停住了。
双手同时抬起来，就像一个人在做伸展运动，简单、自然、毫不费力。
然后让傀儡向前走一步，右腿迈出去，重心左移。
这一步比昨天稳得多，没有晃，脚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鼓点。
左腿迈出去，重心右移，这一步也很稳。
右腿跟上来，站定。
转身，一百八十度，左脚为轴，右脚画弧，动作流畅。
回到原位，后退两步，站定。
他收回精神丝线，摘下手套。
掌心里的汗少了，指尖也不抖了。
王老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在端详一件成色上好的玉器，看了又看。
“你进步很快。这很好。”
王老师转身看着李成蹊和孟晚晴。
“你们也要加油。别被中一的学弟甩太远。”
李成蹊面无表情，孟晚晴撇了撇嘴。
晚自习结束，张煜走出实训楼，温夜不在梧桐树下。他心里突然空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他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她还是没有出现。他转身走了。
“张煜。”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她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穿着一件白色睡裙。裙摆及膝，露出笔直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拖鞋，头发披散。
“你怎么下来了？”
“等你。”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月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微微抿着。
“今天怎么不等我？”
“我在宿舍等你。”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睡裙的料子很薄，月光能透过去，隐约看见里面白色内衣的轮廓和纤细的腰肢。“你生气了？”
“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
她笑了。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晚安。”
她转身，跑进宿舍楼。
晚安。
特训第五天，体能训练加了量。
负重跑从五公里变成了八公里。
李成蹊依然跑在最前面。
张煜跟在他身后，孟晚晴落在后面好远。
最后两圈她跟不上，李成蹊放慢速度，跑在她旁边。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两个人默默地跑完了最后两圈。
张煜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上午理论课是最后一次，王老师讲的是考试技巧和注意事项。
“全省联考分三天。第一天，理论考试。第二天，实操考试。第三天，体能测试和精神力量测试。”他在黑板上写下时间安排。
理论考试占比百分之三十，考的是傀儡理论知识，包括傀儡构造、材料学、动力学、精神力学，难度比校内考试高得多，需要真正理解，不是死记硬背能应付的。
实操考试占比百分之四十，这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你们需要操控制式傀儡完成一系列动作，动作越多越快越精准，分数越高。
体能测试占比百分之十，考的是身体素质，五公里负重跑，俯卧撑，引体向上。
精神力量测试占比百分之二十，考的是精神力的强度和稳定性。
下午实操课是特训的最后一次。
王老师让他们每人完整地做一遍五级傀儡的操控流程，从站立、行走、转身、拾取物体到放置物体，一整套。
李成蹊先来，他操控的蓝色晶石傀儡站起来，走了三步，转身，弯腰捡起地上的金属块，放回桌上。
整个过程用了三十多秒，没有失误。
孟晚晴操控的绿色晶石傀儡站起来，走了三步，转身，弯腰。
捡金属块时手滑了一下，金属块掉在地上，她捡起来，放回桌上。
比李成蹊慢了五秒，但也没有大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