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
没有理会眼前的些许怒骂、哀嚎之声,至于自己此刻所施展的阵法,的确是地泽二十四。
不过,和农家数百年所传承的地泽二十四也有所不同。
宗主大人将其稍稍梳理了一下,使之更加灵活,使之防御更加强大一些,攻伐稍稍逊色之。
纵如此,也足够了。
典籍有言,对敌之时,施展这等阵法,一般都是敌人较为强大,故而,防守也需要更强一些。
如此,先保证自身不伤,才能找寻先机。
若是敌人很强,且阵法难以支撑许多,那么,就且战且退,也尽可能保证一身性命。
农家!
还有农家的人,他是农家的人,不是飞鹤门的?
于魔宗而言,农家之人若是安分之也就罢了,若如眼前这般模样,也当一并解决掉。
汇合己方四人之力,对方仅仅比自己强一点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待会当擒杀他。
算起来,已经耗费不少时间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若是再拖下去,保不齐秦军就要来人了,那时,才是真正的麻烦。
“狗杂碎,受死!”
还能一战的谷姓男子六人也再次紧紧握着手中兵刃,迎战之。
只不过,较之刚才的零散站位,六人的方位紧密许多。
“不要分散,这四人结成地泽大阵,以他们的实力,我等若是分散开来,定会被他们一一击溃。”
“到时候,就完了。”
“我等……,该死的魔宗杂碎,偷盗我农家绝学,真是无耻至极。”
“我等已经受伤两人,以我六人之力,想要拿下施为地泽大阵的他们,有些难。”
“师弟,你快回去,请剧孟师兄前来!”
“以剧孟师兄之力,纵然这四人施展地泽大阵,也绝对抵挡不住师兄的手段,快回去!”
“……”
看着飞鹤门剩下的四人有些冲动之感,谷姓壮汉挥舞手中长棍,连忙提醒着。
之前,八人对四人,勉强还能有些优势,若能提前知晓地泽大阵,还能很好的应对。
现在。
有些难了。
极力挥出数棍,将眼前魔宗贼人的攻势化去,可……身前的衣衫也被其中一位年轻黑衣男子用剑划出褴褛之态。
那人,剑法好快。
似乎……刚才飞鹤门受伤的二人就是他所为。
难以拿下这四人了。
任由他们离去?
也是不能够。
是否有法子?
自然有!
对付地泽大阵,要么,以阵破阵,要么,洞悉大阵的运转,将大阵破开,阵势也就不存了。
倘若没有地泽大阵,那么,眼前的魔宗四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还有!
直接强力将其破开!
一力降十会,地泽阵法是有上限的,当出手之人的力量超出上限,自然可以将阵法破去。
眼前这四个魔宗杂碎都是先天水准,阵法又如此娴熟,先天境界之内,能够将其破去的,怕是不多。
剧孟师兄,数年前就踏足化神境界。
足可将其破去。
非剧孟师兄,今日……事情难以解决。
单凭他们六人,单单从再次照面的攻势来看,可以确定,绝对拿不下那四人。
甚至于,还可能被那个剑法极快的人找到机会,再次一一击破他们,而后,局势就危险了。
没有迟疑,当即便是吩咐身边的师弟。
“……,是,谷师兄!”
纷战之场,一人快速应下,直接转身远路返回。
“嗯?”
“帮手?”
“三位师弟,速战速决!”
“咱们这次的目标首要是飞鹤门,至于农家,有的是时间!”
“……”
鲁姓男子有觉,扫了一眼抽身返回的那人,冷笑一声。
原本六人一处,他们还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现在……只剩下五人了,更方便解决了。
“……”
谢眺三人没有出言,唯有地泽大阵的运转更为迅捷,刀光剑影,身影重重,内力提升之,强压面前的五人。
叮!叮!叮!
……
轰!
嘭!嘭!
嘭!
仅剩的五人之中,以那个农家持棍之人实力最强,既如此,先解决飞鹤门的四人。
嗤!嗤!
噗!
……
力量倾泻,主动针对,汇聚地泽阵势的力量,悍然的莫大之力压下,短短十多个呼吸,便又有二人悲鸣着倒地挣扎。
“坚持住,等剧孟师兄前来,就有生机了。”
“先将他们困在这里!”
谷姓男子着急道。
飞鹤门的人也太废物了。
这也过去多久,就损伤四人了?
六人之中,还剩下两个可战的,加上自己,也就还剩下三人,这……这还怎么打?
算着时间,师弟现在应该差不多回去了。
在坚持一会儿。
“谢师弟!”
“……”
鲁姓男子沉声一语。
同三位师弟扫了一眼,地泽有变,莫大之力压向剩余的两位飞鹤门余孽身上。
“……”
谢眺深吸一口气,稳住己身所在的阵势结点,盯着剩下的两个飞鹤门余孽,伴着阵势的变动。
身法闪烁,拔剑术施展。
借助阵法之力,明日之下,在靠近那二人的一瞬间,直接划出道道凌厉剑光,尽皆落在那二人的手腕处。
叮!叮!
……
兵刃掉落地面的清脆沉闷之音。
余下之力,鲁姓男子三人补上,没有给那二人什么反应时间,便是将飞鹤门仅剩的二人彻底重创之。
一剑入丹田,溃散实力。
短刃掠双膝,二人双腿一软,面上多惊惧之色,欲要转身逃走,却直接趔趄跪在山涧碎石上。
刹那。
哀嚎之声。
求饶之声。
悲怆之声。
……
“杂碎!”
“狗东西!”
“……”
谷姓男子大吼一声,飞鹤门的六人……就……就这样了?
在眼前魔宗四人的接连攻势之下,就这样被击溃了?就这样溃败了?如此不堪的?
拼尽全力,挥动长棍,带动风云,呼啸连绵,棍影纷纷而落,尽可能抵挡眼前四人的攻势。
嗤!
嗤!
……
八人,只剩下一人。
若无此人,将飞鹤门的六个余孽清理之,就能离开了,现在……此人还真是多讨厌。
却也只剩下一人了。
鲁姓男子四人联手熟络,各自不间断攻向此人浑身上下各处紧要之地,以期速速将其擒杀。
又是短短十多个呼吸过去。
谷姓男子原本整齐的衣裳,已然被兵刃划出一道道残破的口子,多有破损,锋芒入深,肌肤血肉透出一道道血色痕迹。
身前背后,双臂双腿,皆有血腥之气漫开。
“农家的余孽,受死吧!”
单独对战,鲁姓男子没有什么把握,现在……这人从刚才就有些身法错乱了,就算没有地泽大阵,都有把握将其擒杀。
此时。
更加轻松。
沉声一语,凝练内息,剑光一闪,纵身一跃,瞅准那人挥动手中长棍的空隙,直接一剑刺出。
轰!
……
长棍扫下,余力被阵势化去。
一剑送出,剑尖顺着那已经半隐半现的胸腹直接刺了进去,非其身躯一转,已然入了心脉。
虽有偏移,也是入了肺脉。
“师弟,师弟!”
“谷师弟!”
“魔宗贼子,安敢如此!”
一语惊呼。
一道声音从远极速传来,身形极快,话音刚落,人以出现在此地,抬手一掌,直接迎上还要继续出手的鲁姓男子剑身之上。
强劲掌力,直接将剑身荡开,余力侵袭,鲁姓男子身形一滞,地泽阵法亦是一颤。
旋即,四人身形皆退后一步!
“……”
“化神!”
“化神境界,农家之人!”
“化神!”
“……”
随手一掌,就有那般劲力。
在加上此人周身已经隐隐荡开的气息,鲁姓男子面色凝重之,皱眉之,颤颤之手握着长剑。
竟是化神。
这里还有化神存在。
原本以为他的援手是一位先天顶尖好手,万万想不到,会是一位化神武者。
既是农家弟子,还是化神,为何出现在这里?
凝视那人,观之四五十的模样,头发披散,有些灰白之色,浆洗有些发白的淡蓝色衣衫着身,身无长刃,须长三寸有余。
此刻。
正一手搀扶着那持棍男子,一手不住在其身上点动,封镇经络穴位,止住伤势。
“鲁师兄,他……他是化神境界!”
“这……该如何?”
一语极力压低。
四人联手,配合地泽大阵,先天境界之内,鲜少敌手,哪怕真有敌人,自保无虞。
化神。
宗门之内,曾请一位化神师兄出手,结果……也就支撑十多个呼吸,那还是师兄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下。
那位化神师兄所言,如果自己四人都是先天顶尖水准,联手施展地泽大阵,威能更强。
他也难以破开。
只不过。
自己四人实力不一,地泽大阵在先天境界,破阵缺点不为明显,化神境界……就显眼了。
是以,建言之……可以短时间对敌,最终还是不敌的。
真遇到这般危急情况,当快快思索脱身之法。
今日。
此刻。
眼前。
真的遇到了?
“……”
“撤!”
面对一位货真价实的化神武者,以四人之力,配合地泽阵法,顶多坚持一会儿,最终……还是难抵。
倘若阵势破碎,那么,在化神武者面前,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
“……”
语落,四人转身,拔腿就跑。
将一身的内力提起,竭力奔跑!
跑,不丢人。
死了,啥都没了。
“剧师兄!”
“剧孟师兄,不能……不能放走他们!”
“不能!”
谷姓男子勉强以手中长棍稳住身形,无暇理会嘴角流淌的鲜血,盯着干脆逃走的魔宗四人。
心中焦急,忙……忙抬手拦阻着。
一时,胸腹之地,剧烈的疼痛传来,气息错乱,血气上涌,喉咙猩意,紧要牙关,强行咽了下去。
“想跑!”
“跑得掉?”
散乱长发的蓝杉男子将手边之人轻轻放下,已经止住伤势了,待自己将魔宗之人解决掉,再来好好调理。
无中心脉,虽有重伤,不至于性命有碍。
何况,作为神农堂的弟子,身子本就有极强的韧性,恢复起来不会很慢。
魔宗弟子!
竟然找来这里了,他们是如何找来的?
飞鹤门的事情,自己所知。
并没有理会。
何况,他们六人也只是准备在泰岳短暂停留,并不准备掺和其中。
魔宗,非自己所能敌。
然!
这里的四个魔宗小崽子,还是不难处理的。
冷然一语,身形一窜,刹那奔出三丈有余,虚空腾挪,接着临近的山石,每一个呼吸,都更显疾速。
“师兄,那人……那人追上来了。”
声音多慌。
化神武者的强者,心中有数。
那也是刚才不选择强战的缘故,现在,好像还是嘀咕了那个农家化神之人。
先一步逃走,甚至于都率先跑出数十丈,现在……已经近在咫尺了。
“师兄,怎么办?”
“怎么办?”
“……”
又一语焦急惶恐。
“……”
谢眺那一直难有什么变化的俊秀小脸上,也难得显化眉目紧蹙之模样,身后的敌人,太强了。
直觉中,生死之感。
“那里!”
“秦军!”
“有秦军!”
“……”
莫大敢挡的危险,是否有生机?
硬碰硬之下,断然无生机留存。
继续逃走?
面对一位实力无损的化神武者,几乎不可能!
再有,历经先前的速战速决,和鲁师兄四人的内力消耗都不小,更落颓势,更难相抗。
除非有魔宗的帮手前来!
除非有外在助力?
帮手?
济北郡之地,魔宗之人不少,化神师兄也有几位,可……此刻在泰岳之地,如何会有帮手?
外在助力?
助力在何?
环顾前方左右,天上地下,哪里来的助力?
念头刚落。
下一刻。
谢眺眼前一亮,惊呼一声,抬手指着前方右侧的一处山路拐角之地,正有一队身披轻甲、手持戈矛得秦军缓缓出现。
相距百多丈!
“秦军?”
“是秦军,是巡逻之人!”
“错不了。”
“错不了。”
“三位师弟,结阵!”
“缓缓靠过去,咱们魔宗和帝国还是有些关联的,就算被发现,也能疏通之。”
“总不能……。”
“快结阵!”
“……”
鲁姓男子惊疑之,忙抬首顺着谢眺所看的方位,果然,真的有一队秦军巡逻。
人数虽不多,可……毕竟是秦军。
就算挡不住那个虫豸一样的农家化神武者,多替他们争取一些时间,总该可以吧?
前提,要赶在那个农家化神追上他们之前靠过去。
现在。
眼角余光刚有所动,直接面色骇然,来不及多想,直接持剑劈向身后。
“师兄!”
“……”
“这里,这里……,在这里……。”
心有惊悸,速速成阵。
步伐腾挪,一起防守着身后,去势微转,尽可能的向着远处那对秦军靠过去,张嘴长啸之,不住引发动静。
泰岳禁地,空幽山涧。
异响回荡,别样警耳。
“有人?”
“那里有人?”
“有不俗之人,是谁?”
“是谁!”
一道道目光从十人队的秦军落下,紧握手中戈矛,彼此相视一眼,巡逻此地多年,一直安然无事。
今儿,有变故了?
不敢大意!
这里可是始皇帝亲自定下的泰岳禁地,寻常人无令不能近来的,无人是谁,都不能进来。
那几个人,是想要找死吗?
已经看清楚了,一共五个人,已经打斗一块了,是……是游侠?
这就有些棘手了。
他们只有十个人,面对五个游侠,不好说,若言让他们逃走?也万万不能够。
天可怜见,守卫此地,难有功劳。
既然来不速之客了,当将他们全部擒拿。
“示警!”
持矛靠近之。
更有一道响亮的尖锐之声响起,下一刻,一束红光升空,爆散开来,红色的云雾凝而不散,百多丈的高空,十方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