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边缘,时空霸主和亡依旧在无声对峙。
但当渊吼被亡灵之塔镇压的那一刻,亡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祂盯着刘文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就是你们用来对抗深渊的底牌?确实很厉害。”尽管身为对立阵营,但亡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只可惜,尊神大人已经苏醒,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了。”
尽管两尊深渊神级一伤一擒,连幽磷的状况也不容乐观,但亡似乎并不紧张。
“对于尊神来说,这种程度的神级并不算什么。”
亡冷声道,平静的语气像在诉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只要深渊之力足够,甚至能批量制造,现在你们认识到差距了吗?”
此话一出,械斗的脸色最为难看。
什么叫这种程度的神级?什么叫批量制造?
他曾经好歹也坐拥过宇宙最强半神的称号,怎么突破成神级后反而还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眼见自己即将沦为战力计量单位,械斗加大了反击的力度,终于重新扭转战局,抢回优势对位。
“若是真有这么轻松,你们那位尊神何不多制造一些神级?”
时空霸主丝毫不为所动,没有因为亡的恐吓而动摇。
若是真能无限制地批量造神,联盟确实只有被平推的份,但邪神只制造了两尊神级。
说明造神并没有亡说的那么简单。
“还在强装镇定吗?”
亡的脸庞在暗红色的星光下显得无比诡异,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被深渊污染的星空。
“神级不算什么,你很快就会认识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原本在亡灵之塔内疯狂挣扎的渊吼,突然像失去了灵魂般僵在原地,体内那激荡狂暴的深渊之力竟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止了翻滚。
就像是倒放的画面,那些漆黑的能量开始疯狂向内坍缩。
宛若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仅仅是渊吼,外界的情况同样诡异到了极点。
奄奄一息的冥古停止哀嚎,残破的神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另一边,即将被冥影帝尊击败的深渊神级也是如此,体内的深渊之力正在疯狂压缩。
“自爆?!祂们疯了吗?!”
械斗失声惊呼,机械眼眸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近乎过载。
堂堂神级强者,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沉淀才修成正果。
哪怕是面对绝境,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弃生命。
更何况,除了被刘文镇压囚禁的渊吼,其他神级若是想逃,祂们也是拦不住的,何至于做出汝此疯狂的举动?
“吼——”
而祂们接下来的行为彻底证明了自己的决绝。
深渊之力在瞬间的凝缩后陷入极不稳定的混乱状态,毁灭的气息如同涟漪般荡漾,随时都有可能以剧烈的爆炸毁灭一切!
“得把他们赶回去!”
“神级自爆足以毁了周边的所有星域!”
冥影帝尊怒吼一声,手中的血色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黑芒。
祂化作一道流光,试图将那尊即将自爆的深渊神级强行踹回深渊星域。
但祂显然低估了神级自爆的速度,深渊神级们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爆炸的光芒已经在祂们体内亮起,根本来不及阻拦。
“该死……九尾!”
千钧一发之际,刘文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色。
九尾真身粗壮的尾巴如同长鞭般甩出,狠狠将幽磷掀飞。
紧接着,它张开巨口将已经膨胀成气球的冥古吞入腹中,璀璨的金色气焰将内部完全封闭。
“出来!”
为了不波及小世界中的生灵,刘文只能将亡灵之塔移出了小世界。
帝皇裁决领域被他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亡灵之塔包裹。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的三尊幻神化作流光环绕在塔身四周,与小骨那神圣的贤者光环共鸣,耀眼神光撕裂星空。
光之创造神那圣洁伟岸的身影再次降临,祂张开傲人的胸膛,将亡灵之塔紧紧怀抱其中。
“休想!”
另一边,时空霸主闪现至最后一尊自爆神级身前。
祂双手合拢,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瞬间凝固成无数层坚硬的时空晶体,将其完全封锁。
“轰——”
震碎星河的巨响在宇宙中炸开,爆炸最终还是没能避免。
九尾真身被磅礴能量充斥得宛若一个即将撑破的气球,金色气焰在深渊之力的冲击下疯狂闪烁,最终还是难以承受爆炸的威力。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兽吼,九尾真身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的金色气焰消散在星空中。
亡灵之塔在内部的爆炸下寸寸龟裂,最终彻底崩塌。
光之创造神的胸膛被硬生生炸开一圈狰狞的伤口,神圣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时空霸主仓促下封锁的空间层层碎裂,最终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炸开,折射出令人绝望的光芒。
即便经过了重重削弱,爆炸的余波依旧如同末日风暴般向着宇宙四方汹涌席卷。
“休想得逞!”
星辰双手结印,强行引动周边的星辰大阵,将肆虐的爆炸余波封锁在星域内。
械械斗操控着漫天的机械洪流,冥影帝尊挥舞着血色长剑,两人联手将余波硬生生打回了深渊星域。
当毁灭的风暴终于平息,暗红色星空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空间撕裂留下的巨大裂痕。
“咳咳……真是够狠的……”
刘文满身是血地躺倒在小骨的怀中,染红了小骨洁白的骨骼,气息萎靡到极点。
身上的帝皇铠甲已经破碎不堪,原本璀璨的金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九尾真身、亡灵之塔、光之创造神等等皆不见踪影。
时空霸主的身躯僵硬在空中,亡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掌不知何时穿透了祂的胸膛。
时空规则与深渊之力在伤口处焦灼拉扯。
亡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在祂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