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有回应。
秦淮茹走过去。
轻轻推了推她。
“妈。”
“别躺着不动。”
“多少喝一点。”
贾张氏这才睁开眼。
声音有些虚弱。
“我没用。”
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很少听见婆婆这么说自己。
在她印象里。
贾张氏一直都是强势的。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
骂人。
争理。
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是现在。
她躺在床上。
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
……
“妈。”
秦淮茹坐在床边。
“你别这么想。”
贾张氏转过头。
看着墙。
“以前院里谁见了我不是客客气气?”
“现在呢?”
“他们心里都觉得我不好。”
秦淮茹没有马上接话。
因为她知道。
这话里面有一半是情绪。
但也有一部分是真实变化。
……
贾张氏叹了一口气。
“以前柱子那孩子……”
说到这里。
她停住了。
秦淮茹低下头。
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
婆婆想说什么。
以前何雨柱确实帮过贾家很多。
这些事情。
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是后来关系慢慢变了。
不是一天变的。
而是一点一点积累。
……
“我就是想不明白。”
贾张氏皱着眉。
“他以前不是这样。”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秦淮茹听到这句话。
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知道答案。
只是没有说出来。
人不会无缘无故改变。
何雨柱以前一次次帮忙。
一次次退让。
可是时间久了。
任何人都会累。
……
“妈。”
秦淮茹轻声说道:
“柱子现在也有自己的日子。”
“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别人。”
贾张氏听完。
脸色立刻变了。
“你也这么说?”
秦淮茹赶紧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她停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有些话说出来。
婆婆肯定不愿意听。
……
贾张氏翻过身。
背对着她。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错了?”
秦淮茹沉默。
这个沉默。
让贾张氏更加难受。
……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外面传来孩子跑动的声音。
还有邻居聊天的声音。
可是这些声音传进贾家屋里。
却让她感觉格外刺耳。
因为她觉得。
那些声音里。
似乎都有对自己的议论。
……
另一边。
何雨柱家里。
娄小娥正在整理东西。
她看了一眼窗外。
说道:
“最近贾家挺安静。”
何雨柱正在修理一个小凳子。
听见这话。
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
“听说贾张氏身体不舒服。”
娄小娥看着他。
“你知道?”
何雨柱点点头。
“院里就这么大。”
“想不知道也难。”
……
娄小娥犹豫了一下。
“你不去看看?”
何雨柱低头继续修凳子。
“看看可以。”
“但是事情要分清。”
娄小娥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
何雨柱现在不是没有感情。
而是学会了控制分寸。
……
“她毕竟年纪大了。”
娄小娥说道。
何雨柱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落井下石。”
“但是以前的事情。”
“也不能因为她难受。”
“就全部算了。”
……
娄小娥看着他。
心里觉得何雨柱确实变了。
以前的他。
容易冲动。
现在的他。
做事情越来越稳。
……
几天后。
院里有人提起贾张氏。
语气也没有以前那么尖锐。
毕竟大家虽然有意见。
但也不是没有同情心。
一个邻居说道:
“她身体不好。”
“也别总说她。”
另一个人点头。
“话是这么说。”
“但是以前那些事情。”
“也确实让人寒心。”
……
这些话传到秦淮茹耳朵里。
她心里更加复杂。
她每天照顾贾张氏。
端水。
做饭。
收拾屋子。
可是她自己也感觉累。
不仅是身体累。
更多的是心累。
……
晚上。
一家人吃饭。
桌上的气氛很沉。
棒梗低头扒饭。
小当和槐花也不敢多说话。
贾张氏坐在床上。
看着几个孩子。
突然说道:
“是不是都觉得我没用了?”
秦淮茹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妈。”
“你别乱想。”
可是贾张氏没有继续说。
她只是低着头。
神情复杂。
……
这一夜。
秦淮茹坐在床边。
给贾张氏盖好被子。
看着婆婆睡着。
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想起这些年的日子。
想起何雨柱以前帮过他们。
也想起后来关系变化。
她突然感觉。
很多事情。
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能够说清楚。
……
窗外。
月光照进院子。
树影落在墙上。
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秦淮茹坐在那里。
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以后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棒梗以后还能不能真正改变。
更不知道。
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撑住这个家。
而另一边。
何雨柱站在窗前。
看着院子的方向。
心里也在想着一些事情……
贾张氏这一病,院子里的风向又悄悄变了。
以前她坐在门口,声音总是最大。
谁家有什么事,她总能插上一嘴。
谁家买了什么东西,她也能评论几句。
院里人虽然有时候烦,但想着住了这么多年,也就忍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
她躺在床上。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气势。
每天除了吃饭喝水,基本不怎么出门。
门口的小板凳空了。
以前那个坐在那里招呼人的身影不见了。
反倒让不少人觉得有些不习惯。
……
秦淮茹这段时间最累。
白天要忙自己的事情。
晚上回来还要照顾贾张氏。
屋里屋外来回跑。
她脸上的疲惫越来越明显。
有时候早上起来照镜子。
她自己都觉得眼角多了几分憔悴。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这个家,总得有人撑着。
……
这天傍晚。
天色刚刚暗下来。
院子里的灯泡亮起。
昏黄的灯光照在青砖地面上。
孩子们已经回屋。
各家开始准备晚饭。
空气里飘着不同的饭菜味。
何雨柱从外面回来。
手里提着东西。
刚进院门。
就看见秦淮茹端着盆出来倒水。
两个人碰了个照面。
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
“柱子。”
何雨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