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说完。
男人转身离开。
棒梗站在原地。
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欠下的赌债,和这块铜片之间,或许早就被人悄悄连在了一起。
而就在男人离开后不久。
另一边的何雨柱,也收到了新的消息。
许大茂急匆匆从院门外回来。
“柱子。”
何雨柱抬头。
“怎么了?”
“我刚才在外面碰见一个人。”
“什么人?”
“问我棒梗在哪儿。”
何雨柱眼神一沉。
“长什么样?”
许大茂想了想。
“灰衣服。”
何雨柱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个子不高?”
“对。”
“说什么了?”
“没说几句。”
“就问棒梗。”
“我没告诉他。”
何雨柱放下茶杯。
“你做得对。”
许大茂皱眉。
“这到底是什么事?”
“现在还说不清。”
“可我感觉不太对。”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到桌面上。
那张昨晚留下的纸条还在那里。
“管好自己的人。”
现在看来。
这句话根本不是随便说说。
对方正在一点一点试探。
先是棒梗。
再是自己。
再是院子里的人。
甚至已经开始试着从旁人嘴里打听消息。
何雨柱沉思了一会儿。
“许大茂。”
“嗯?”
“你刚才说那个人在哪儿?”
“就在前面。”
“还在不在?”
“我不知道。”
何雨柱站起来。
“走。”
“去哪儿?”
“看看。”
娄小娥立刻问:
“我也去?”
何雨柱点头。
“你跟着我。”
三个人出了院子。
街角已经空了。
可地上留着一小截烟头。
何雨柱蹲下看了一眼。
没有捡。
只是记住了位置。
许大茂站在旁边。
“柱子。”
“嗯?”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没完?”
何雨柱站起来。
看向远处。
“刚开始。”
许大茂皱眉。
“那棒梗的债……”
“先让他自己还。”
“铜片呢?”
“继续藏着。”
“债主和这个灰衣人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何雨柱摇头。
“不知道。”
“那怎么办?”
“先把两条线分开。”
“钱的问题归钱的问题。”
“铜片的问题归铜片的问题。”
“谁想把两件事混到一起,我就盯谁。”
许大茂点点头。
可就在三个人准备回院子的时候。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
何雨柱猛地回头。
巷子尽头。
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在那里!”
许大茂刚要追。
何雨柱一把拉住他。
“别追。”
“为什么?”
“他就是想让我们追。”
许大茂停住。
何雨柱盯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个判断。
对方越来越急。
而他们真正想知道的,也许根本不是棒梗欠多少钱。
而是……
那块铜片,到底有没有落到自己手里。
何雨柱站在门口,目光从贾张氏脸上慢慢移开,又落到她手里攥着的那几张欠条上。
贾张氏还在喘着粗气。
刚才一路从贾家过来,她显然是憋着一肚子火,到了门口更是连半点客气都没有。
“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什么说法?”
“棒梗的事情。”
“棒梗怎么了?”
“你还装?”
贾张氏声音猛地拔高。
“欠了一百多块钱,现在债主都找上门了,你就这么看着?”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桌上的茶杯往旁边挪了一下。
娄小娥站在里屋门边,静静看着两个人。
她知道贾张氏今天不会轻易走。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何雨柱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容易被几句话激怒。
他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看着。
等着。
仿佛在等贾张氏自己把话说完。
贾张氏见他不接话,反而更加着急。
“你以前怎么说的?”
“你不是说把棒梗当自家孩子看吗?”
“你现在怎么又不认了?”
何雨柱终于抬起眼。
“我什么时候说不认?”
“你不拿钱,就是不认!”
“谁规定的?”
贾张氏一下被问住。
她张了张嘴。
“你……”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一句。”
“你听清楚。”
“欠账的是我儿子吗?”
一句话。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
贾张氏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卡住。
她看着何雨柱。
脸上的怒气像是突然被人按住。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下意识停住了说话声。
许大茂站在不远处。
听见这句话,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他没有笑。
只是觉得这句话说得实在。
棒梗欠钱。
欠的是自己的。
凭什么要别人替他兜底?
贾张氏憋了半天。
终于说道:
“棒梗不是你儿子,可你……”
“对。”
何雨柱直接接过去。
“他不是我儿子。”
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你以前……”
“以前我帮过。”
“我承认。”
“我也没说不认以前的情分。”
“可情分是情分。”
“欠账是欠账。”
“不能混在一起。”
贾张氏咬着牙。
“你说得倒轻巧。”
“八十五块,后来又冒出来六十。”
“这可是整整一百四十五块。”
“你让一个孩子怎么还?”
“我已经给他找活了。”
“干活?”
贾张氏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就靠干活?”
“他得干多久?”
“慢慢还。”
“等他还完,人都老了!”
何雨柱看着她。
“那你准备怎么办?”
贾张氏立刻说道:
“你先替他还。”
“然后呢?”
“以后慢慢说。”
“还是那句话。”
何雨柱摇头。
“不行。”
贾张氏气得一跺脚。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情味?”
何雨柱脸色平静。
“有。”
“所以我才给他找活。”
“他愿意干,我就继续教。”
“他想学手艺,我也可以教。”
“他想挣更多的钱,我还能给他介绍地方。”
“可你让我直接拿钱。”
“我不干。”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帮他。”
“那是在替他承担。”
贾张氏冷笑。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拿钱。”
“对。”
何雨柱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何雨柱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