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他看着娄小娥熟练地调整味道，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以前他觉得娄小娥就是一个不太懂生活的大小姐。
很多事情都需要别人照顾。
可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以前想错了。
娄小娥并不是不会做事情。
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表现出来。
“你还会这个？”
何雨柱问道。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
“怎么？”
“觉得我什么都不会？”
何雨柱笑了一声。
“没有。”
“就是有点意外。”
娄小娥轻轻说道：
“人总不能一直等别人帮忙。”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可是何雨柱听进去以后，心里却有一点触动。
他发现，娄小娥其实一直在努力改变。
只是很多时候，别人只看到了她以前的样子。
没有看到现在的她。
娄小娥把盐放进去，又翻了一下。
“你尝尝。”
何雨柱拿起筷子。
尝了一口。
味道回来了。
他点点头。
“不错。”
娄小娥笑了。
“你这个厨子夸人，可真难得。”
何雨柱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
旁边的何雨水看着两个人，忍不住偷偷笑。
何雨柱发现以后，瞪了她一眼。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何雨水低头吃饭。
可是她心里已经明白，哥哥和娄小娥之间的关系，好像越来越自然了。
以前两个人说话，总带着一点距离。
现在却不像了。
何雨柱吃着饭，心情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几天压在心里的东西，好像因为这一顿饭，稍微轻了一点。
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院子里的那些议论。
吃完饭后，他收拾东西。
娄小娥准备离开的时候，何雨柱突然说道：
“今天谢谢你。”
娄小娥停了一下。
“谢我什么？”
“菜。”
“就这个？”
“不然呢？”
娄小娥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要说别的。”
何雨柱一愣。
“说什么？”
娄小娥摇摇头。
“没什么。”
她转身准备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
“柱子。”
“嗯？”
“以后别因为别人说什么，就故意躲着。”
何雨柱站在那里，没有马上回答。
娄小娥继续说道：
“你这样，反而让人觉得你心里有事情。”
说完，她离开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拿了一辈子的锅铲。
能控制火候。
能掌握味道。
可是有些事情，他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何雨柱刚出来，就碰到了几个正在聊天的人。
那些人看到他，又停了一下。
以前何雨柱肯定会觉得烦。
可是今天，他没有立刻避开。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走过去。
旁边的人见他这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他们发现，何雨柱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发火。
而就在这时，许大茂从屋里出来。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一眼娄小娥的方向。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以前娄小娥对他的话越来越少。
为什么她现在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却不是自己。
而这些问题，让许大茂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握了握拳头，准备走过去。
可是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何雨柱这几天忙着工作，心里也想着少跟院子里的人牵扯太多。
他觉得自己最近已经够累了。
每天回到家，不想听谁家的争吵，也不想猜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睡个踏实觉。
可是这天傍晚，他刚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一会儿，秦淮茹就找了过来。
“柱子。”
听到这个声音，何雨柱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抬起头。
“怎么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点犹豫。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开口，而是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这让何雨柱心里产生了一点警惕。
因为他太了解秦淮茹了。
这个女人平时说话很少直接。
如果她只是过来聊天，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事？”
何雨柱问了一句。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
“柱子，我……”
她欲言又止。
何雨柱皱了皱眉。
“到底怎么了？”
秦淮茹低声说道：
“能不能借我十块钱？”
何雨柱愣了一下。
十块钱。
在那个时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何雨柱手里的钱虽然不算少，但他花钱也不是没有计划。
平时买东西，给家里添置东西，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开销，都需要用钱。
他看着秦淮茹。
“你借钱干什么？”
秦淮茹赶紧说道：
“家里突然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
何雨柱问。
秦淮茹眼神闪了一下。
“就是一些事情。”
这个回答让何雨柱心里有些不舒服。
以前秦淮茹找他帮忙，他虽然嘴上抱怨，可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帮。
可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开始慢慢学会多想一点。
不是他变冷漠了。
而是他发现，有些时候，自己的好心容易被别人当成理所当然。
“到底是什么事？”
何雨柱又问了一遍。
秦淮茹低下头。
“柱子，你就别问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句话一出来，何雨柱心里突然有一点松动。
他想到以前秦淮茹遇到困难的时候，确实找过他。
他这个人心软。
尤其是别人摆出为难的样子时，他很难完全不管。
于是他打开柜子，拿出十块钱。
“拿去吧。”
秦淮茹接过钱，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你，柱子。”
何雨柱摆摆手。
“行了。”
“以后有事提前说。”
“别突然这样。”
秦淮茹点头。
“我知道。”
看着她离开，何雨柱心里却没有完全轻松下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是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晚上，何雨柱坐在桌边吃饭。
何雨水看了一眼他。
“哥。”
“嗯？”
“你是不是又借钱给秦姐了？”
何雨柱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见了。”
何雨柱没说话。
何雨水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
“哥，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不是……”
“雨水。”
何雨柱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