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没有了刚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坐下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窗外的声音渐渐少了。
他靠在椅子上。
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却不断闪过今天发生的事情。
许大茂说的话。
何雨水说的话。
还有秦淮茹之前看他的眼神。
他发现。
自己过去一直想得到别人的理解。
可是现在真正有人开始关心他的时候。
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正想着。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停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
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睁开眼。
夜里的声音比白天少了很多，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一点凉意。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
刚才何雨水走的时候，他还觉得屋子里没有那么空了。
可是这一刻，听到门外的动静，他心里还是下意识紧了一下。
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对门外的声音格外敏感。
以前，他总是在等别人来找他。
有人需要帮忙。
有人遇到事情。
有人喊一声“柱子”。
他就会马上过去。
可是现在，他已经慢慢学会停一下。
先想想。
再决定。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
“柱子。”
熟悉的声音传进来。
何雨柱愣了一下。
“秦淮茹？”
他站起身。
打开门。
秦淮茹站在外面，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看了一眼屋里。
“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何雨柱摇头。
“没有。”
“进来吧。”
秦淮茹走进屋。
她发现何雨柱桌上的水杯还在那里，人却没有睡。
“你又一个人坐着？”
何雨柱笑了一下。
“坐一会儿。”
秦淮茹看着他。
“想事情？”
何雨柱没有否认。
“嗯。”
“想什么？”
何雨柱坐下来。
“很多。”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何雨柱说的很多，里面可能有过去，也可能有现在。
“是不是觉得突然清静下来，不习惯？”
何雨柱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秦淮茹轻轻说道：
“因为我也是。”
这句话让何雨柱有些意外。
秦淮茹坐在旁边。
“以前每天都有很多事情。”
“家里的事情。”
“生活里的事情。”
“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可是现在……”
她停了一下。
“突然安静下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何雨柱没有说话。
因为他明白这种感觉。
两个人坐在那里。
没有争吵。
也没有过去那些复杂的情绪。
只是两个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在夜里聊着自己的感受。
“你今天身体怎么样？”
秦淮茹问。
何雨柱皱了一下眉。
“还行。”
秦淮茹马上看他。
“别说还行。”
何雨柱笑了。
“你怎么跟雨水一样。”
“因为你们两个都是一个样。”
秦淮茹说道。
“都觉得自己没事。”
何雨柱低头笑。
“看来我这个毛病挺明显。”
“很明显。”
秦淮茹点头。
“以前我也应该早点发现。”
何雨柱没有接这句话。
他知道秦淮茹又想说过去。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逃避。
“过去的事情，就别一直想了。”
何雨柱说道。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秦淮茹看着他。
心里有些复杂。
她发现何雨柱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一旦提起过去，总会有情绪。
现在的他，依然会难过。
可是已经能够平静面对。
“你明天准备做什么？”
秦淮茹问。
何雨柱想了一下。
“买菜。”
“然后做饭。”
秦淮茹笑了一下。
“你每天好像除了做饭，就是买菜。”
“习惯了。”
何雨柱说道。
“而且做饭这件事，我喜欢。”
“以前觉得是负担。”
“现在觉得，是自己的事情。”
秦淮茹点点头。
“那你想吃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
“还没想好。”
“可能买条鱼。”
“做个鱼。”
秦淮茹看着他。
“你不是最近胃不舒服？”
“鱼清淡。”
何雨柱说道。
“比一些油腻的东西好。”
秦淮茹点头。
“那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秦淮茹没有待太久。
她知道现在的何雨柱，需要自己的空间。
离开的时候，她停在门口。
“柱子。”
“嗯？”
“明天买鱼的时候，别买太大的。”
何雨柱笑了。
“为什么？”
“一个人吃不了。”
秦淮茹说道。
说完以后，她自己愣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像以前生活里的提醒。
何雨柱也停顿了一下。
随后笑了笑。
“知道了。”
秦淮茹走后。
何雨柱关上门。
这一夜，他睡得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
何雨柱就醒了。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赖床。
起身洗漱。
收拾屋子。
然后拿起篮子准备出去。
走到市场的时候。
他先看了看青菜。
又买了一些简单的东西。
最后来到卖鱼的地方。
水里的鱼游来游去。
摊主热情地招呼。
“买鱼？”
何雨柱点头。
“看看。”
他站在那里挑了一会儿。
以前买东西，他总想着别人。
今天却第一次认真想。
自己想吃什么。
鱼不用太大。
够吃就行。
不用为了显得丰盛，买一堆自己吃不完的东西。
“这条吧。”
何雨柱说道。
摊主把鱼捞起来。
“你一个人吃？”
何雨柱愣了一下。
“嗯。”
“一个人。”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竟然没有以前那种难受。
以前他说“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里面有一点失落。
可是现在，他只是陈述事实。
买好鱼以后。
何雨柱提着东西往回走。
路上的风吹过来。
他感觉轻松了一些。
回到屋里。
他把鱼放下。
开始准备。
洗鱼。
切菜。
烧水。
每一个动作都很熟悉。
可是今天，他的心情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做饭的时候，他总想着别人吃得满意不满意。
今天，他想着自己的口味。
鱼下锅以后。
香味慢慢散开。
何雨柱站在厨房里。
突然觉得这种普通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声音。
“柱子。”
何雨柱抬头。
听出来是许大茂。
他擦了擦手。
打开门。
许大茂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