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奇的身影在灰暗中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邱易翎,没有了地脉支撑,你就是无根浮萍!死吧!”
“朽木枯荣指!”
一道漆黑如墨的指风,裹挟着腐朽万物的气息,瞬间洞穿了邱易翎的护体灵光。邱易翎仓促间横起折扇格挡,整个人却被这股巨力轰得连连后退。
巨大的力量甚至是将地面都踏碎。
这可是四阶极品灵材,如今却被邱易翎一步步踏碎,可见邱易翎承受的力量究竟是有多大了。
若不是邱易翎掌控了地脉之力,能够将绝大部分的力量都卸到地面,恐怕此时的邱易翎已经是被打出擂台了。
“一招!只要再有一招!”
车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邱易翎的护体灵光已经被破,只要再一招,他便能战胜邱易翎,夺取本次古岭大赛的冠军了。
他的双目之中闪烁着点点疯狂,周身的死寂之力疯狂的涌动。
也就是他出自若木宗,拥有着掌控死寂之力的手段,否则的话,如此浓郁的死寂之力早就让车奇承受不住了,这可不是当初田柯的那九幽之气之中附带的那点死寂之力能够相比的。
然而,就在邱易翎后退的瞬间,他的脚掌每一次踏在地面,都会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土黄色涟漪。
虽然地脉被压制,但并未断绝。
“想断我根基?你也太小看地脉之力了。”
邱易翎原本温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就在车奇欺身而上的瞬间,邱易翎原本后退的身形骤然一顿,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反手一掌拍在了满是裂纹的地面上。
“是听脉术!九巍门无论在何处都能够成功沟通地脉,靠得就是这听脉术,可以说九巍门要是没有这听脉术,恐怕早就已经跌落顶尖势力了。”
有观众认出了邱易翎的秘术。
九巍门的手段大多都需要借助地脉之力,但是想要打断九巍门修士沟通地脉的手段有很多,就比如车奇所施展的黄昏领域。
不过很可惜,车奇的黄昏领域显然还无法完全的阻挡邱易翎沟通地脉。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顺着地底瞬间扩散,车奇只觉得脚下的大地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顺着他的双脚逆流而上。
“什么?!你竟然还能沟通地脉?!”车奇大惊失色,在他的“黄昏”领域内,竟然有地火冲天而起!
那赤红色的地脉之火,并非直冲云霄,而是贴着地面,如同一条火蛇,瞬间缠绕住了车奇的双腿。
“给我破!”
邱易翎低喝一声,借着地脉反震之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他手中的折扇瞬间展开,扇面上流光溢彩,竟然是以地脉之火为笔,勾勒出了一道复杂的符文。
“地脉灼魂炎!”
轰隆隆!
地底深处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车奇引以为傲的“黄昏领域”,在地脉之火的灼烧下,发出了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声响。
“不!这是我的领域!”
车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双脚已经被地火灼烧得皮开肉绽,更可怕的是,那股地火顺着经脉钻入体内,正在疯狂破坏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死寂之力。
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车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绝望,他知道,若木宗的“黄昏领域”一旦被破,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邱易翎!同归于尽吧!”
车奇猛地咬碎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只灰褐色的怪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直扑邱易翎面门。
“燃木烬灭术!”
这是若木宗的拼命绝招,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将收敛的生机瞬间引爆。
邱易翎面色凝重,他没想到不过只是一场比赛,车奇居然是拼上命了。
“若木宗的手段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动不动就是以生机为代价,也就是若木宗特殊了,有着秘术能够恢复生机,这要是换作一个普通人,多与人争斗几次,怕是自己先没了性命。”
见到车奇这副拼命的模样,不少的观众都是忍不住咂了咂舌。
“哪怕是若木宗的修士,消耗生机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生机的补充速度极为缓慢,所以大多数的若木宗修士才会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车奇连这种拼命的招式都用出来了,看来他是真的想赢。”
若木宗虽然有着补充生机的秘术,但是总归还是有所限制,不然的话若木宗的弟子那就是人均禁术起手了,谁还能是若木宗弟子的对手。
但邱易翎面对车奇拼命的招式也并未慌乱,只见他双手结印,脚下的地脉之火瞬间回缩,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盾牌。
“厚土地脉壁!”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裂谷都在颤抖。烟尘弥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谁赢了?”
“看不清啊!”
观礼台上一片哗然,那烟尘之中,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
只见邱易翎半跪在地上,身前的土盾已经破碎不堪,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衣衫也被炸得有些破烂,但他依旧稳稳地撑着地面。
而对面的车奇,整个人瘫倒在地,面色灰败如土,生机涣散。
邱易翎的那一招地脉石壁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防御招式,它还能够将神通的一部分威力反弹给施术者。
不过这一招虽强,却也不是没有弊端,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修炼难度奇高,因为这需要对灵力拥有着极其精细的掌控之力才行,听说在整个九巍门之中掌握了这门神通的修士不超过五人。
所以车奇那一击“燃木烬灭术”,不仅没能伤到邱易翎的根基,反而因为地脉之力的反震,让他自己遭受了重创。
“我……输了。”车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随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邱易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大半,全靠地脉的余温支撑着站立。
他望向裁判长老,拱手道:“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