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
眸光黯淡下去,女孩脑海里迅速闪过什么,快得让她抓不住。
脚底发软,揉了揉膝盖,只得轻轻叹气:“唉,莫名其妙就被人讨厌了,窦娥都没我冤。”
裴渡一语未发,明显不想多言。
哪壶不开关哪壶,秦宴犯不着去触霉头,聪明地转了话题。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我们最近都还挺多灾多难的。”
“所以我昨儿特意去宝佛寺求了一对青玉葆和坠,请住持师父开过光的,三步一躬身,七步一叩首,太后娘娘都说灵!”
她宝贝地捧出一条棕绳穿系中空圆环的浅青玉璧。
阴刻缠枝纹,挡灾辟邪,护主平安。
然后取出藏在交领里的坠子,女孩眉眼弯弯如星月:“看,我一个,你一个!”
膝盖痒痒的,还带点微微的胀痛,她没忍住又伸手按了按。
不适很快缓解,说到要紧处,秦宴往前凑了半步,踮了踮脚。
“真的很灵的,我帮裴大人戴上好不好?”
明明做了一件玄之又玄,没有任何科学道理而言的事情,她此时的期盼神色却有一种天然的、不带攻击性的笨拙和纯真。
悄无声息揉软了冷硬的心肠。
裴渡的目光落在她双膝须臾,复而低下了头。
这种玄学信则有,不信则无。
裴渡一直是不信这些的。
青玉葆和坠滑进衣领,冰冰凉凉的触感刺激着身体感官。
“二妹妹,阿渡,你们也在这里,好巧啊!”
异样的触感被一道惊讶的女声覆盖。
抬眼望去,竟在郊外偶遇一对男女。
陈莞宁挽着赵锦煦的手臂款款而来,见到亲近的人便一脸急色小跑过来。
赐婚的圣旨并没有如期下来,但是听说皇帝陛下松了口,准许大皇子自由嫁娶。
二人板上钉钉,好事将近。
“莞宁,慢些,仔细脚下碎石。”赵锦煦反手牵住她,宠溺地横抱起,不忍佳人靠近危险。
“都要成婚了,还冒冒失失的,以后做了我们孩儿母妃,又该怎么办?”赵锦煦眼里的深情比山涧溪水还满。
陈莞宁脸颊因娇羞浮上粉色,闭眼埋进男子宽阔的胸膛。
“有锦煦哥哥在,宁儿哪里还会摔倒......”
自己千挑万选的归宿,果然体贴又疼人。
二人蜜里调油,恩爱的模样更甚从前。
好像从未有过间隙般。
秦宴很快想明白了。
陈莞宁向赵锦煦隐瞒了她如今的宗族身份。
纸包不住火。
终有一日会爆发。
秦宴嘴角弯得极轻。
后面有好戏看了。
听她并未扬声,陈莞宁暗中舒了一口气。
嫁进大皇子府前,必须走一步看一步。
等尘埃落定,再坦白,赵锦煦会谅解她的。
而今差点众叛亲离,总要抓住点什么,才不至于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得到。
比起离经叛道的便宜皇妹,赵锦煦更关注脸色奇差的裴渡。
“听说你被人蒙头报复了,还伤的不轻。”
对于曾经的好兄弟,无疑又爱又恨。
裴渡:“承蒙大皇子挂念,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