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警局门外的铁门拉成一道金红的栅栏，湘薷和白芷头靠头一起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两人吃着女警小姐姐友情提供更好小零食，开开心心的等着爷爷说的人来接他们。
白芷吃了一个虽然没有半点灵气但也十分可口的五香味的瓜子。
看着四下无人，她悄悄的给湘薷传声：“姐，你的随身空间还能用吗？我的储物袋打不开了。”
似乎是因为没有灵气，她的储物袋无法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没办法拿出来。
“我的还可以，不过只能取其中一部分东西。”湘薷闭上眼，心念一动，意识进入到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了。
空间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空间正中央，堆着小山似的东西。
湘薷凑近一瞧，是花花绿绿的布袋，有的绣着云纹，有的坠着铃铛，有的干脆就是用金线织的。
每个袋子上都系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各种各样，但内容却大同小异。
“给湘薷小友的灵果，可以制作成菜肴或者直接吃也可以。”
“各种各样的灵木，不够还有。”
“灵天蚕丝一捆，可以炼制法器。”
湘薷扒拉开其中一个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哗啦一声，堆得满满当当的矿石晶石，闪着各种颜色的碎光，那叫一个富丽堂皇。
小山底下还压着一块块沉甸甸的牌子，黑底金字，触手生温。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一长串名字——
“天机派荣誉长老”“天璇排永久供奉”“天枢排座上宾”“万药谷终身贵客”……
湘薷知道的不知道的修真界宗门的牌子都在。
牌子背面只有一行小字：“持此牌者，凡我修真界百宗千门，皆以长老之礼待之。月俸、丹房、藏书阁、灵脉使用权，同本门内门长老。”
湘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噗嗤笑了。
“这些修真界的人还挺可爱的。”
“怎么啦?”白芷奇怪。
湘薷将自己看到的都告诉白芷，在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个牌子给白芷看。
白芷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黑金牌子，指尖刚触到表面，是她熟悉门派名字。
万药谷……这不是她所在的宗门吗？
牌子后面那行小字更是让她瞳孔微缩。
“持此牌者，凡我百宗修士，皆以长老之礼待之。”
白芷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牌子塞回湘薷怀里，像捧着什么烫手山芋。
她盯着自家姐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湘薷歪头，难得的开启了玩笑：“算是奖状？”
“奖状……”白芷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她站起身，叉着腰感慨：“从此之后，你在修真界真能横着走了。天机宗的灵脉随便泡，天璇宗的丹房随便进，天枢宗的藏书阁估计能给你单独开个门。万药谷那帮老抠门连自家亲传弟子都要做任务换药材，你就不想需要了，想要什么药，权限内的东西随便拿。”
湘薷看到如此嚣张的白芷，有些哭笑不得：“又不是什么大事，别那么激动？”
“我激动。”白芷一把抱住湘薷，“在任意一个宗门，有了这个牌子，能随便拿矿石、随便看功法、随便住洞府。那些宗主见你得客客气气叫一声‘端月长老’，想想就很爽。”
白芷小声嘀咕，“你救了他们一整个界域，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比起那些空口道谢的，给实打实的供奉和权限，算是正常的了。”
湘薷高兴地将牌子塞进了白芷身上，拍手道：“那就请白芷长老帮我当这个螃蟹了。”
白芷一噎：“……这个大概不行。”
白芷觉得湘薷应该完全没有明白这个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的。
“你是我妹妹，我说行就行。有了这个，还真是没白做工。”湘薷笑着捏了捏白芷的脸，“以后要是被仇家追杀了，就报姐姐的名字，吓死他们？”
“行！”白芷挺起胸脯，插着腰道:“以后我不但要横着走，还要让其他人不能横着走路。”
湘薷笑出了声：“好，就你能横着走。”
白芷坐在湘薷身边，把湘薷给她的令牌左手倒右手。反复把玩着。
明明是个很单调的游戏，明明她们已经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了。
但似乎因为有对方的存在，时间过的显得格外的快。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白芷打了个哈欠。
“快了。”刚刚接到电话，爷爷安排了专机过来接她们，还要一点时间。
白芷觉得如果不是不能动用灵力，她跟姐姐早就到了目的地了。
都怪天道不靠谱。
百无聊赖中，她瞥了眼湘薷的包包。里面只有一些用来作为掩饰的东西。
白芷用灵识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五色矿石叮当作响，千年灵草随意堆叠，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能让修真界抢破头。
而它们的主人现在正在百无聊赖的等着人来接，也是够离谱。
不对，她的储物袋怎么多了这么多东西。
白芷终于忍不住看向湘薷。
“我的储物袋多了好的宝贝。”白芷比了个手势：“这么多。”
湘薷低头看了看白芷：“可是这里又不能用。”
白芷一噎。
湘薷说得对，在这个没有灵气、没有修真者的世界里，那些天材地宝和极品灵石，跟漂亮的鹅卵石没什么区别。
储物袋打不开，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她这个没有身份证的情况是真的。
“有点憋屈。”白芷不甘心：“你在修真界现在到哪里都是座上宾，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见你都得客客气气。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这是一遭回到解放前是吗?”湘薷眨眨眼：“可是我现在又不在修真界，用不上这些的。”
“但是爹爹妈妈还在呢，我们总要去的。”
“那回修真界我再用呀。”湘薷理直气壮。
白芷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这个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就是觉得替你可惜？”白芷轻声道：“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你终于有了，却用不了。”
湘薷想了想，从自己的零食袋子里掏出一一袋牛肉干递给白芷：“不可惜呀。这边的生活也很好的。”
白芷接过牛肉干，看着花纹，忽然笑了。
她想起在修真界时见过那么多人。多少人一直孜孜不倦的就是为了争权夺利。
不说其他，就说那个凡俗界的先帝为了所谓的长生利用秦大娘子因为嫉妒妹妹心理偷龙转凤，为了一个法器斗得头破血流，为了一株灵草灭人满门。他穷尽一生往上爬，爬到高处时回头一看，因为域外天魔的入侵转眼成空。
哪里比得了自己姐姐如今自在模样。
她将牛肉干拆了，拿起一根塞到嘴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急匆匆推门进来，额头上全是汗：“丫头，湘薷，真的是你？”
“祺祺姐！”湘薷从椅子上蹦下来，扑过去抱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