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哥。”周卫民说。
“原来是哥哥来了。”光头站起来,走到周卫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着,想替你妹妹出头?”
“对。”周卫民干脆利落地说。
光头哈哈一笑,回头对同伴说:“兄弟们,听到没有?他想替妹妹出头!”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他那小体格子,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是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周卫民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那就试试看。”
光头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一拳砸向周卫民的面门。
周卫民不闪不避,伸手抓住了他的拳头。
光头一愣,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周卫民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钳住了他的拳头。
“就这?”周卫民轻蔑地说。
光头恼羞成怒,另一只手也挥了过来。
周卫民依然不闪不避,另一只手同样抓住了他的拳头。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光头的两只手都被周卫民抓着,动弹不得。
“放开我!”光头涨红了脸。
“好啊。”周卫民松开手,同时膝盖一抬,重重地顶在光头的肚子上。
光头闷哼一声,弯下腰,疼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个人见状,纷纷抄起酒瓶和板凳,朝周卫民冲了过来。
周卫民身形一晃,如游龙穿梭,在几个人之间闪转腾挪。只听砰砰几声,几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周卫民拍了拍手,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记住了,以后见到我妹妹,绕着走。再敢欺负她,我让你在床上躺半年。”
光头疼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周卫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回到家,秦京茹还在等他。
“卫民哥,怎么样了?”她紧张地问。
“没事了。”周卫民说,“他们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秦京茹松了一口气,眼眶又红了:“谢谢你,卫民哥……”
“别哭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周卫民笑着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秦京茹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周卫民昨天晚上教训了那几个小混混,本以为事情就此揭过,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天刚蒙蒙亮,周卫民还在屋里打坐练功,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周卫民!给老子滚出来!”
周卫民睁开眼睛,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七个彪形大汉一字排开,为首的正是昨晚被周卫民教训的那个光头,不过他的身边还站着六个跟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汉子,一看就是一家人。光头站在最左边,年纪最轻,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的,约莫四十出头,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眼睛里透着一股凶光。
“就是你打了我弟弟?”为首的汉子盯着周卫民,瓮声瓮气地问。
周卫民扫了一眼这七个人,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打了一个,招来了一家。
“是我。”周卫民平静地说。
“好,有胆量。”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我叫熊大豪,这六个都是我兄弟。你打了我们熊家的人,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易中海走上前,拦在中间:“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熊大豪瞪了他一眼:“老东西,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易中海气得脸色通红:“你们这是目无王法!”
“王法?”熊大豪哈哈大笑,“在这一片,我们熊家就是王法!”
院子里的人都敢怒不敢言,这个熊家在城南一带确实有些势力,家里七个兄弟,个个膀大腰圆,平时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周卫民走到易中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大爷,没事,我来处理。”
他看向熊大豪:“熊大哥是吧?昨晚的事,是你们家老三先欺负我妹妹,我出手教训了他一下,天经地义。你要是想替他出头,我奉陪到底。”
熊大豪冷哼一声:“少跟我讲道理!我弟弟被打,我这个当大哥的就必须替他讨回公道!”
“公道?”周卫民笑了,“那行,你想要什么公道?”
“要么跪下来给我弟弟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要么,让我打断你一条腿,这事儿就算过去。”熊大豪说。
周卫民摇了摇头:“这两条,我都做不到。要不这样,你们七个一起上,能碰到我一根毫毛,就算我输。”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七个壮汉,对付一个,这不是找死吗?
熊家几个兄弟也被激怒了,为首的熊大豪怒吼一声:“小子,你狂得没边了!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
七个汉子齐刷刷地冲了上来,拳脚相加。
“好样的!”
“卫民,干得漂亮!”
“让这帮混蛋还敢上门闹事!”
熊大豪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但浑身疼得厉害,根本爬不起来。
周卫民松开脚,往后退了两步:“熊大哥,服不服?”
熊大豪挣扎着爬起身,捂着脱臼的手腕,脸色铁青:“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这院里的住户,周卫民。”周卫民淡淡地说,“怎么,还想打?”
熊大豪咬咬牙,回头看了看六个躺在地上的兄弟,知道今天是碰上硬茬子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好,我认栽。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他招呼兄弟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院子外面走去。
“等等。”周卫民忽然开口。
熊大豪回过头:“怎么?你还想怎么样?”
周卫民笑了笑:“熊大哥,你带着这么多人来闹事,影响了我院子里街坊们的生活。你也看到了,大家伙儿今天可都受了惊吓。这事儿,你总得有个交代吧?”
熊大豪脸色一变:“你想讹我?”
“我不想讹你。”周卫民缓缓地走到他面前,“但是我这院子里的住户们,老老少少一大帮人,一大早被你们这么一闹,肯定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再说了,你们弄坏了我院门上的门闩,这个也得算一算。”
熊大豪脸色更加难堪:“门闩?那门闩本来就是你院子的旧东西!”
“旧东西也是东西。”周卫民不紧不慢地说,“你要是觉得我讹你,咱们就去派出所评评理,看看大清早聚众斗殴,该是个什么说法。”
熊大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当然不敢去派出所,这事儿他们本来就不占理,真闹到那条线上,他们熊家吃不消。
“你……你想要多少?”熊大豪咬着牙问。
“二十块。”周卫民伸出两个手指头。
“二十块?!”熊大豪惊得叫出声来,“你院门一条破门闩值二十块?”
“不只是门闩,”周卫民指了指地面,“你看看你这几个兄弟,在我院子里又蹦又跳的,把青砖都踩碎了好两块。这修地砖的钱不要钱啊?”
熊大豪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不答应不行。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钱,数了数,只有十几块,还是皱皱巴巴的零票子。他又从其他兄弟身上凑了凑,才勉强凑齐二十块,丢给周卫民,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看着熊家兄弟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卫民,你可真行,打架赢了还把人家的钱给掏出来了。”
周卫民把那二十块收好,笑道:“一大爷,这叫该出的血,一滴都不能少。”
院子里的人都笑作一团。
“卫民,不好了!”秦京茹急匆匆地跑进屋里,“那个熊大豪又来了!还带了一个奇怪的老人!”
周卫民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太婆,那不是普通的老太婆,浑身上下一股子邪性的味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来者不善。
“周卫民,你给我出来!”熊大豪在院子里大喊。
周卫民推门走出来,扫了一眼那老太婆,然后看向熊大豪:“熊大哥,怎么,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熊大豪冷哼一声:“姓周的,这次我不跟你打。我告诉你,我请来了城南最有名的神婆杜三娘,来收拾你小子!”
那老太婆,也就是杜三娘,上下打量了周卫民一眼,用一种沙哑刺耳的嗓音说道:“小伙子,你印堂发黑,阴气缠身,近几天必有血光之灾。不过,若是你肯出钱消灾,我倒是可以替你化解化解。”
周卫民笑了笑:“大婶,您看我像是有血光之灾的人吗?”
杜三娘面色一沉:“年轻人,不要不知死活。你可知道,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坏了这方水土的风水。熊家兄弟七人,乃是白虎七宿下凡,你打了他们,就是得罪了天上星宿。三日之内,必有祸事!”
院子里的人听了,都有点儿惴惴不安,这老太婆说话玄乎得很,加上那一身诡异的打扮,让人心里直发毛。
贾张氏缩在角落里,小声嘟囔:“我就说这周卫民迟早惹祸吧,连神婆都惊动了……”
周卫民却毫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杜三娘:“大婶,您这吓唬人的招数还挺专业。行了,也别绕弯子了,您想干什么,直说吧。”
杜三娘哈哈一笑,笑声格外的难听:“小子倒是个直肠子。行,那我就直说了。你打伤了熊家兄弟,他们一人被你打断了骨头,一人手腕脱臼,医药费花了少说千把块。这笔钱,你得出。”
“我要是不出呢?”周卫民挑眉。
“不出?”杜三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我这张符可是请了五鬼大仙的。我把它往你屋门口一贴,不出三日,你家就会闹鬼,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院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易中海小声对周卫民说:“卫民,这号人神神鬼鬼的,咱们惹不起,要不……”
周卫民摇了摇头:“一大爷,你放心,这个世界上,最不怕鬼神的人,就是我。”
他走上前一步,直视着杜三娘的眼睛:“大婶,您有几分真本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您要是真有那请五鬼大仙的本事,就当着我的面把符贴出来,看看灵不灵。”
杜三娘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还在逞强:“你……你等着!我这符可是开过光的,贴在谁家门上,谁家就遭殃!”
“那您贴吧。”周卫民侧身让开门口,“我正想见识见识,五鬼大仙长什么样。”
杜三娘愣了,她本以为自己这一吓唬,周卫民就会乖乖掏钱,没想到他居然完全不在乎。
她咬咬牙,把那张黄纸符往周卫民屋门上一贴,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五鬼大仙快显灵……”
她念了半天,院子里风平浪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周卫民抱着胳膊,看着她:“大婶,您这五鬼大仙,是不是还在路上堵车呢?”
院子里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杜三娘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把带着红布条的木剑:“我跟你拼了!”
她挥舞着木剑朝着周卫民冲了过来。
周卫民连动都没动,站在那里,等杜三娘冲到他面前,木剑举过头顶就要往下刺时,他猛地抬起手,死死地抓住了木剑的剑刃。他稍稍一用力,那木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杜三娘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杜三娘看着断掉的木剑,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卫民把断剑扔在地上,说:“大婶,您这套把戏,骗骗无知妇孺还行,骗我?再修个二十年吧。”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贾张氏刚才还在嘟囔,这会儿也赶紧缩回屋里,假装什么都没说过。
杜三娘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她扔掉手里的剑柄,指着周卫民:“你……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我等着的。”周卫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杜三娘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连熊大豪都不管了。
“哎!杜三娘!杜三娘!”熊大豪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又不敢一个人面对周卫民,只好边骂边往外跑,“姓周的,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两人狼狈地离开了四合院,消失在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