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周卫民将手中那对漆黑石锁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微颤。汗珠顺着贲张的肌肉纹理滚落，在晨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泽这身材，放少年漫里至少是个前期小boSS级别。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感强得像某种战斗bGm的前奏。周卫民抬眼，院门口已斜倚着一道身影。
藏青色西装裙剪裁如刀，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致命曲线。陈雪茹单手拎着真皮公文包，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错觉），红唇勾起：“哟，周同学，院门不关可是在邀请不速之客哦～”
她迈步进门，高跟鞋尖精准避开石缝，目光扫过那对石锁时微微一亮：“这分量……少说二百斤起步吧？少年好臂力啊。”
周卫民扯过搭在肩上的毛巾，随意抹了把脖颈汗珠，水渍在锁骨处汇成细流。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旁白：“二百四。陈老板大驾光临，总不是来监工肌肉养成进度的吧？”
“啧，不解风情。”陈雪茹将公文包“啪”地搁在石桌，翘起二郎腿坐下。裙摆开衩处探出包裹着黑丝的脚踝，晃得人眼晕。“听说你要开国术馆？这剧本是真的假的？可别是热血少年中二病发作哦。”
“真的。”
“坐标？”
“前门外大栅栏，三间门面已锁定。”周卫民转身从屋里端出茶盘，青瓷茶杯稳稳推至对方面前，“够开新手村了。”
陈雪茹眼睛倏地亮了，身体前倾时领口微荡：“所以……你找我是要组队？等等，这该不会是那种‘少年啊成为传奇吧’的经典展开？”
周卫民垂眸抿茶，氤氲水汽模糊了眉眼：“雪茹姐，你丝绸庄近况如何？”
陈雪茹笑容淡了三分，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凉了呗。八零年代版本红利吃完了，现在遍地都是玩家。我那铺子流水……呵，还不如以前一周的零头。”
“所以这次合作，是双线任务。”周卫民抬眼，瞳孔里映着晨光，“国术馆不止是道场，更是Ip孵化器。练功服、专属器械、限定药膳茶饮这些都是可掉落装备。”
陈雪茹端茶的手顿在半空：“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布料做战袍？”
“不止。”周卫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成机密频道，“我要打造的是完整的国术宇宙。你出布料和渠道，我出核心技术和品牌背书。五五分成，史诗级合作。”
陈雪茹盯着他看了十秒，突然“噗嗤”笑出声，花枝乱颤：“周卫民，你这脑袋里装的是系统吧？别人穿越啊不是，别人做生意都从摆地摊开始，你直接跳版本搞生态链？”
“因为版本更新不等人。”周卫民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响，“八三年了，再不抢注Id，等公测彻底开放，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行！”陈雪茹将茶杯往石桌上一顿，茶水激荡，“这副本姐姐我跟了！但有个条件”
“说。”
“国术馆的名字，必须由我命名。”她挑眉，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这是合作者的浪漫，懂？”
周卫民怔了半秒，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成交。”
“周卫民！你个没良心的负心汉！给老娘滚出来！”
是贾张氏！这声音自带穿透buff，震得院里枣树叶子簌簌往下掉。
陈雪茹皱眉，指尖在茶杯上轻敲：“这……隐藏boSS？”
“日常刷新的精英怪罢了。”周卫民眼皮都没抬，“不用理，仇恨值一会儿就消了。”
然而贾张氏显然开启了狂暴模式。她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身后还拖着满脸写着“被迫营业”的秦淮如。
“妈！您别”秦淮如拽着贾张氏袖子，声音发颤，“人家周卫民跟咱非亲非故……”
“闭嘴！”贾张氏甩开她的手，手指几乎戳到周卫民鼻尖，“他吃这院的水，住这院的房！发达了不知道接济老弱妇孺，配当主角吗？！”
周卫民慢条斯理又呷了口茶，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拍茶叶广告。
陈雪茹看不下去了。她起身，高跟鞋跟碾过石板发出“咔”的脆响，气场全开：“这位阿姨，您哪位啊？玩家交易还要经过您批准？一上来就开嘲讽，这游戏理解可不太行。”
贾张氏被这西装御姐的气场慑住半秒，但嘴炮cd已转好：“你又是哪根葱？我跟周卫民对线，你插什么队？哦懂了，你是他cp吧？！”
秦淮如脸都白了：“妈！这是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大白天往单身男人院里钻？”贾张氏嗓门功率拉满，“秦淮如你看看人家！你要有这本事也找个金主啊！俩孩子学费谁出的？还不是我贾家老本！”
秦淮如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咬得发白。
周卫民终于放下茶杯。他抬眼，目光平静得像在观察Npc：“贾张氏，要输出就对准我。你今天到底想爆什么装备？”
贾张氏一屁股坐上石凳，拍大腿开启哭嚎技能：“我就要你一句话！国术馆招不招人？让棒梗去！他待业在家，你作为院里高玩，不该带带萌新？”
周卫民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贾张氏，棒梗偷窃被系统标记的事，你选择性遗忘了？我国术馆是白名安全区，不收红名玩家。”
“你！”贾张氏弹射起身，“周卫民你别给脸不要！信不信我举报你恶意pK、破坏邻里和谐！”
陈雪茹抱臂冷笑：“阿姨，您尽管举报。看看Gm是封你还是封正经商人。”
贾张氏被噎得血条直掉，扭头冲秦淮如吼：“你就干看着？你老公没了，就任人欺负咱家孤儿寡母？”
秦淮如浑身发抖，声音却突然清晰：“妈！您讲点道理！上月棒梗医药费谁垫的？您怎么不提？！”
“那是他该交的保护费！”贾张氏理直气壮。
周卫民起身。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院子瞬间静音：“贾张氏，最终通告。棒梗的事，免谈。你再闹，我就呼叫Gm现场仲裁。到时候调出棒梗的案底你觉得谁会更丢脸？”
贾张氏嘴唇哆嗦，最终狠狠跺脚，拽着秦淮如往外冲。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开大：“周卫民你等着！这院里的话事人是一大爷！有钱了不起啊？！”
“卫民啊。”老太太开口，声音沙哑却自带威压。
周卫民快步上前：“老太太，您怎么出安全屋了？外面有风。”
聋老太太摆手，稳稳坐上贾张氏刚坐过的石凳，拐杖“铿”地顿地：“我听见贾张氏在那儿开大了。她说一大爷说了算？她算老几！”
陈雪茹小声问：“这位是……隐藏Npc？”
周卫民压低声音：“院里最终兵器，聋老太太。别看听力dEbUFF，洞察力mAx。”
聋老太太虽然听不清，但读唇术已点满。她瞪向陈雪茹：“姑娘，你跟我孙子什么关系？”
陈雪茹坦然道：“商业合作伙伴，谈项目。”
老太太上下扫描她一轮，点头：“行，建模不错，配我孙子。”
周卫民扶额：“老太太，您这乱点鸳鸯谱……”
聋老太太不理他，转头对一大妈说：“去，把易中海给我传过来。”
一大妈犹豫：“老太太，一大爷可能不在线……”
“不在线也给我拉上线！就说我发的任务，不来就吃我拐杖暴击！”
五分钟不到，易中海就被“请”到前院。他看到聋老太太坐镇，脸色瞬间变灰。
“老太太，您这是……”
聋老太太拐杖直指他眉心：“易中海！贾张氏刚才在卫民这儿开团，你知情不？”
易中海干笑：“我刚收到系统提示，正准备调解……”
“调解？”老太太音调拔高，“贾张氏要她那个红名孙子进卫民的公会，卫民拒绝，她就来撒泼。这事你要敢站她那边，今天就把我好友删了！”
易中海脸一阵红一阵白，疯狂摆手：“误会！我怎么可能站她？卫民是咱院希望之星，他搞正经事业我举双手支持！”
聋老太太冷哼：“少来虚的。易中海我告诉你，卫民是我认的干孙子，谁敢动他先过我这一关。你这管理要是当不好，我就找系统申请换管理员！”
这句话打出暴击。易中海当这么多年一大爷，最怕的就是老太太这句“换人”。
“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得明明白白！”易中海额头冒汗，笑容僵硬。
聋老太太这才满意，转向周卫民时瞬间切回慈祥脸：“卫民啊，国术馆什么时候开服？奶奶去给你剪彩。”
周卫民笑：“就这个月。到时候我亲自接您。”
老太太拍拍他手背：“好孩子。比院里那些白眼狼强一百倍。”说完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开麦：“易中海！贾张氏再闹事你不处理，我真去Gm那儿投诉了！”
周卫民瞥他：“三大爷，您这是来吃瓜还是接任务？”
“任务！绝对是任务！”阎埠贵眼睛发亮，“我就问一句，招学员的话，月卡多少钱？”
“分档。基础班月卡十五，进阶班三十。”
阎埠贵瞳孔瞬间变成算盘状，手指在空中疯狂敲击虚拟计算器：“一个月十五……招五十人就是七百五……一年就是九千……嘶哈嘶哈”
“三大爷，”周卫民打断他的颅内高潮，“您算这账是想入股？”
阎埠贵推眼镜：“我就直说了解放和光天俩小子还失业呢。你看能不能塞你那儿？工资不要！管饭就成！经验条满就行！”
陈雪茹笑出声：“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我在东直门都听见了。”
阎埠贵面不改色：“陈老板，这叫天使投资！我那俩儿子虽然战力一般，但跑腿打杂绝对勤快。卫民以后做大做强，他们就是创始成员！”
周卫民思索三秒：“行，明天来试工。但丑话说前我这儿不养闲人。能干就留，不能干滚蛋，不认人情卡。”
阎埠贵猛拍大腿：“成交！卫民你果然爽快！三大爷没看走眼！”说完转身就往家冲，边跑边喊：“解放！光天！别挂机了！明天去周卫民那儿报到！管饭！双倍经验！”
屋里传来阎解放迷糊的声音：“爸……管什么饭啊……”
“国术馆！管饭！还发装备！赶紧给我从床上弹射起来！”
陈雪茹看着阎埠贵背影，摇头笑道：“你们这院，人均喜剧人设。”
周卫民端茶，唇角微扬：“这才序章。等国术馆正式开服，版本更新更精彩。”
陈雪茹拎包起身：“行了，我先回去准备布料。对了，馆名想好没？姐姐我可等着冠名权呢。”
周卫民抬眼，吐出二字：“归真。”
“归真国术馆？”
“嗯。万法归真，拳道合一。这Id，够用。”
陈雪茹点头，眼神认真：“行，这名号我认。回头用金丝楠木刻招牌，镶金边那种。”
“招牌不急。”周卫民叫住她，“有件事得打预防针开服那天，院里几位‘管理’肯定来砸场子。你稳住，看我操作。”
陈雪茹回眸一笑，眼角风情万种：“周卫民，姐姐我什么副本没刷过？你就安心当你的馆长。其他压力姐姐帮你扛一半。”
高跟鞋声渐远。
周卫民唇角勾起：“合成。”
“卫民哥……”声音细如蚊蚋。
周卫民收势吐纳，抬眼：“京茹？你姐呢？”
秦京茹咬唇：“我姐……她让我来的。她说她脸皮薄，让我问问国术馆还缺不缺人手……”
周卫民靠上石锁，抱臂：“她自己怎么不接这任务？”
“我姐说……怕你还在生她的气。”秦京茹低头，刘海遮住眼睛，“上次贾张氏开团，她其实想站你这边的，但是……”
“但是不敢输出。”周卫民替她说完。
秦京茹抬头，眼眶微红：“卫民哥，我姐真的很难。她在那个家没话语权，贾张氏天天骂她，棒梗又不听话，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娃……”
周卫民沉默数秒，开口：“回去告诉她，国术馆缺个前台接待。月薪三十，管午饭。愿意来就明天八点准时上线。不强迫。”
秦京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开了特效：“真的？三十还管饭？”
“我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秦京茹激动得网兜差点脱手，她把苹果往石桌一放：“这是我姐让我带的……她说谢谢你……”
周卫民瞥了眼那三颗红苹果，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回吧。明天八点，迟到扣经验值。”
“嗯！”秦京茹用力点头，转身小跑离开。跑到月亮门又回头，挥着手喊：“卫民哥！你真好！你是天使！”
周卫民摇头失笑，拿起一颗苹果。阳光穿透果皮，映出内里晶莹的纹理。他张嘴，“咔嚓”一声脆响。
汁水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