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
莫瓒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苍白的脸上满是落寞。
听到脚步声，他眼珠动了动，不用看，他知道那个人来了。
果然！
“小瓒，该吃药了。”西寺雪端了药进来。
莫瓒侧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漠然看着她，没有接过。
西寺雪知道他抗拒吃药，也见怪不怪了，把水杯和药放到床边。
在他旁边坐下，握着他手，轻声哄道：“不吃药病不会好的，听话。”
莫瓒无动于衷，挣扎了一下，想要抽回手。
西寺雪没有放，执着地继续劝：“药不苦，乖。”
莫瓒紧抿着唇，眼底升起怒火。
而她并不在意，就一副一脸病态的样子喂他吃药。
莫瓒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心口烦躁，最终败下阵来。
闭了闭眼，张口把药吞下，苦涩的味道漫过味蕾。
西寺雪笑了，把水递到他唇边，喂他喝下。
莫瓒就着她的手，动作机械地喝水。
西寺雪脸上笑意微深，眼底的心疼愈发浓重。
莫瓒喝完，眼底一片冷清。
西寺雪将水杯放下，弯下身子朝着他苍白的嘴唇，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莫瓒身体一僵，睫毛轻颤。
推开她…
西寺雪也不勉强，只是看着他，眸色温柔。
莫瓒别开脸，盯着窗外。
西寺雪眸下闪过一抹失落，起身，把药收拾好。
“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莫瓒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她。
西寺雪站了一会儿，才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
莫瓒侧首，盯着门，漠然的俊脸，变得有丝复杂。
过了良久，他抬手，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
又收回，眼底一片沉黑。
他翻身躺回，闭上眼睛。
拳头紧攥。
…………
子云一下闲得无聊，开始在心里胡思乱想。
于昳芝也随着时间，渐渐回过神来。
她摇摇头，暗骂自己今天大概是疯了。
总时不时往子云那里瞟。
明明那个登徒子没什么可看的。
移开目光，于昳芝收回思绪。
认真听课。
不知不觉，下课。
于昳芝收拾完东西，准备收拾完东西往外走的时候就看到，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了过去的子云。
脑海闪过昨天梦境中男子在阳光下转头的那一抹笑颜。
赶紧摇了摇头……她真是魔怔了！！
收回视线，不再停留。
迈步离开。
子云皱了皱眉，像在跟什么较劲，可就是醒不过来。
梦境中……
他猛地睁眼，呼出口气，然后就瞧见自己两只手、两只脚全给绑着。
试着挣了挣，纹丝不动。
咔嚓～～
门开了。
子云身体一抽，这动静他太熟了。
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官樱蕊端个铁盆进来，盆里装满了冰块，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瞅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子云弟弟，醒了呀？”她蹲下身，铁盆搁地上。
子云盯着她，眼神说不上什么味儿。
上官樱蕊笑得更深了，伸手摸他的脸。
指尖慢慢蹭过他嘴唇，眼睛里全是那种勾人的光。
子云眼睛灰蒙蒙的，嘴闭得死紧，一个字也不说。
上官樱蕊手滑到他下巴，抬起他的脸，逼他跟自己对上眼。
“不说话？子云弟弟。”她嘴角一弯，笑得特别好看。“嗯……我有个好玩的游戏，咱俩玩玩？”
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手指又划过他脸颊，最后停在他嘴唇上。
“子云弟弟，张嘴。”
子云表情没变，任由她摆弄。
上官樱蕊捏开他的牙关，丢了一块冰进去。
子云闷哼一声，嘴里冻得发麻，心脏像被人猛攥了一下。
上官樱蕊又捏住他下颌，逼他把那块冰咽下去。“子云弟弟真乖～”
她笑得跟个得了糖果的小孩似的，接着往里塞冰。
子云感觉胸腔里都结了冰，喘不上气。
到最后喉咙生疼……
连着吞了十来块冰，呼吸变得又浅又弱，脸冻得发白，嘴唇反倒红得扎眼。
上官樱蕊捧着他的脸，看他那副已经麻木、毫无反应的样子，眼睛亮得吓人。手指在他嘴唇上来回蹭。
“子云弟弟，我来帮你暖一暖。”
声音软得发腻。
她不再塞冰了，而是低头吻上他的唇。
舌头探进去，给他送那点热乎气。
子云睫毛颤了颤，张着嘴喘气，脸色才慢慢缓过来。
上官樱蕊笑得更得意了，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手指又抚上他的脸，轻声呢喃：“子云弟弟，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永远……”
子云眨了眨发酸的眼睛，那双灰蒙蒙的眸子里映着她的神情。
没有悲凉，也没有怨恨。
慢慢地，只剩下一潭死水。
上官樱蕊满意了，站起身，把盆里的冰重新填满，接着给他“暖”嘴唇。
子云再没反抗，随她怎么折腾。
上官樱蕊玩了好一阵子，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手指在他下巴上摩挲，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子云弟弟，你要再不乖，你另一个朋友可就……”
子云睫毛一抖，终于有了反应。
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把莫瓒怎么了？”
上官樱蕊笑意加深，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什么呀——就是把他逼疯了，送进了精神病院？当然不是我动的手……”她俯下身，凑到子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亲爱的子云弟弟，你猜猜……是谁做的？”
热气喷在耳朵上，子云僵了一瞬。
上官樱蕊直起身，看着他那副反应，放声大笑。
笑得开心，笑得得意。
子云盯着她的笑脸，瞳孔缩紧。
最后，又归于平静。
上官樱蕊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眨了眨眼。“子云弟弟，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好不好？”
子云嘴唇动了动。
上官樱蕊期待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子云垂下眼睫，低声说：“……好。”
上官樱蕊笑容绽开，心满意足。手指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
那一瞬间，子云猛地睁开眼。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
下意识地将覆盖在眼睛中的黑布给扯了下来。
好久才缓过来，睫毛颤了颤，慢慢找回焦距。发现教室早已空了，只有他一人。
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照射在桌上。
屋里安静得只有他的呼吸声。
子云定定望着某处，不知在想着什么。
许久许久。他听到一声声的脚步由远及近。
扭头，就瞧见姐姐急急忙忙跑来的的身影。她手上还拿着一瓶水。
“小云，抱歉！姐姐遇到一些事耽搁了。”上官樱蕊在他面前蹲下，伸手给他擦额头的汗。
子云没说话，神色还有几分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