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抬头望过来,“算你运气好,有个好属下及时救你,要不然……呵呵。”
秦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矛。
“不过这份礼还不错,我就收下了。”
姜成鸣在统领搀扶下撑起身子,面容因杀意而导致有些狰狞,声音沙哑道:“秦皓!你休得猖狂!你的命!我姜成鸣一定亲手手刃了你!!”
“凭你,还差得远。”
秦皓把矛往肩上一搁,远处的姚重山忽然放声大笑。
“不愧是我看中的对手!看得我手痒啊!”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皓,脚底下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
姜成鸣被这笑声吓得一激灵,扭头一看,见之前那个高大女子好端端站在那儿,他脸色一黑,怒吼道:“她怎么还活着?我不是说了吗,把她的嘴撕碎嘛!”
姚重山咧嘴一笑:“别喊了,他们应该听不见了。”
姜成鸣眉头一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草地上摊着一大片暗红血迹,肉块和碎骨散得零零落落,正是方才冲上去的五个化灵境修士的残躯。
姜成鸣脸彻底黑透了,“妈的!废物!都他妈是废物!他娘的,现在是个人就敢在本少主头上拉屎?”
“本少?”
姚重山嗤了一声,“在我面前敢自称本少的,也就姜无忧一个。你算什么东西。”
听到对方再次提及姜无忧,姜成鸣脖子上青筋暴起来。
“我看你是找死!一个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九天雷部听令,所有人一起上,把这贱人四肢砍断,我要亲手宰了她!”
一声令下,几十名战士气血爆发,雷光连成一片,朝姚重山压过去。
秦皓刚想挪步,那三名纹师齐齐出手,风刃冰锥土刺等图纹封死了他前面的路,逼得他退回原地。
为首的姜傅星冷声道:“你伤我少主,休想这么走了。”
秦皓有点无语,这几个纹师当他要跑去救姚重山呢。
姚重山需要帮忙?
果然,姚重山那边跟砍瓜切菜似的,两拳轰出去,冲在最前的两个化灵境胸口塌进去,随即爆裂身亡。
“真无趣啊。”
她拍拍手上的灰,目光一转,落在姜成鸣身上,“要不你亲自来试试?看秦皓打的那么爽,我也想试试。”
姜成鸣眼角直抽,他来凤凰谷是报仇的,仇没报成,又被秦皓揍了一顿,这会儿连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女人都敢骑在他头上。
他脑子被怒火冲得发胀,腮帮子肿得老高,只觉一股滔天火焰直冲心口,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所有人不要留手,全部给我上!”
“是!那秦皓那边……”统领凑上来低声问。
姜成鸣满脸血气,刚才动作大了些,脸上肿处疼得他直吸凉气。
“你们去,把秦皓的腿废了再交给我。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他!”
统领心里鄙夷,正要下令,头顶一暗心中顿时一紧。
扭头看去,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半空压下来,像一座小山兜头罩落,统领脸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
“是腐鸟!”
“腐鸟来了!”
“快跑啊!”
一时间那些还在周边观望的人四处逃跑,要说这里面最害怕腐鸟的,还要说是齐昭。
齐昭被秦皓按在地上,强行喂了一口墨炎阳草,刚抬头看见那黑影,齐昭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完了!齐氏部落快跑!”
九天雷部的人还想着拦,脚步刚动就僵住了。
所有人脸色惨白,因为这回飞来的不止一只腐鸟,而是七只!
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每一只都大如山包,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通体焦黑,烂肉间冒着青烟。
七只天阶血兽的威压叠在一处,这相当于七名圣墟大能亲临!窒息的压迫感让他们膝盖一软。
黑风顺着鸟翅滚下来,贴着地面,沾到黑风的草叶瞬间碳化,连灰都不剩。
一个九天雷部战士被风尾扫中,轰地烧起来,他惨叫一声扑在地上打滚,很快第二个人也烧了起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散开!散开!”统领扯着嗓子吼。
九天雷部到底训练有素,慌乱片刻便稳住阵脚,纷纷朝姜成鸣身边收拢往后退。
“七只天阶血兽……”
南荣香莲脸色凝重,“是刚才的爆炸引来的?”
一只就够麻烦了,七只?
秦皓眉头紧锁,他从未来过凤凰谷,但从之前的赤羽尸和眼前的腐鸟来看,他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顿时心中一动,释放出囚牛听心,腐鸟那混乱无比的思绪传进秦皓脑海中。
秦皓没有听见什么但却从这些腐鸟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的恐惧。
它们在害怕?
“还傻站着干嘛!”
南荣香莲带着小枕头,姚重山和姚六六赶来,抬手祭出琉璃纹,光罩撑开。
“我感觉不太对,它们好像在害怕,躲着什么存在。”
“管他的呢!没时间了,快走!”
南荣香莲神情严峻,施展出全部神念,用神念包裹住几人,拽着秦皓转身就退。
“秦皓休跑!!!”
姜成鸣还想往前冲,被统领拽着往后撤。
“少主!留得青山在!我们该从长计议!”
姜成鸣咬着牙,感受着周围腐鸟压迫的气息,这才黑着脸同意。
一时间所有人四散而逃,黑风越刮越猛,裹着烬灰弥漫开来,三步外就看不清人,满耳朵都是风声和惨嚎。
就在他们跑出去没多远,荒坪正上方,黑风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一个身穿破烂黑袍的老者悬在半空,身后浮着九个罐子,大大小小排成一圈。
那人歪着头,俯视下方乌压压一片黑风,但他的眼眶却是空空荡荡,喉咙里滚出一阵含混不清的低语。
“……奇怪,怎么感觉就在此地……”
若是秦皓在此,必定会认出,此人正是蓬莱中追杀他的那位黑袍老者,九源丈人!
九源丈人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身影模糊了一下,凭空没了。
许久后,好似察觉到了老者消失,黑风渐渐散去。
七只腐鸟这才各自散开,荒坪上只留下烧焦的草皮和一具具焦炭似的尸首。
雷云州,九天雷部。
宝库前,看门的老纹师正打盹,怀里忽然一烫。
他睁开眼,从袖中摸出一片巴掌大小的龟甲,此刻龟甲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纹还在扩大,咔咔响了两声,碎成两半。
老纹师手一哆嗦,困意全没了。
这护身纹器是他亲手炼的,烙在姜成鸣身上,只要护身纹器破碎,他便会第一个知晓。
“成鸣少主?”
他霍然起身,大步往宗府赶。
宗府大门紧闭,门口两个门童见他来得急,拦了一下。
老纹师冲门内扬声:“禀报族长!成鸣少主的护身纹器碎了!”
里头静了片刻,一个声音传出来,不疾不徐道:“成鸣现在在哪?”
门童赶紧回话:“回族长,成鸣少主应在中州凤凰谷。”
“凤凰谷?他去那儿做什么?”
门童照实答,“应是在南荣氏族南荣呼的游说下,去寻山海部族长秦皓复仇。”
“……”
门内又静了一阵,那声音再响起来时带了点不耐烦:“派人去凤凰谷。”
没多会儿,九天雷部一片传送图纹亮起刺目的蓝光,一大群战士踏进阵中,光影一闪,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