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的身体紧贴墙角。
那团黑色的物质像烂泥般蠕动，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卡卡西。
哪怕有水门、扉间，甚至是大筒木舍人在。
它也能一眼看出，这里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大筒木小黑子？”
“谁是小黑子？”
“你怎么会知道......”
它的声音嘶哑，难以置信，话说到一半，猛然住嘴。
卡卡西笑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其实是辉夜的第三子？”
“知道你这一千年来，一直在暗中谋划救出辉夜？”
“为此不惜篡改南贺神社内，六道仙人遗留下的石碑？”
“知道你把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后裔当棋子，把宇智波斑当工具，把长门当工具？”
每说一句，黑绝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黑绝原本沙哑的声音，骤然尖锐，像被捏在手里的尖叫鸡。
“我谋划千年，从未暴露过身份！连羽衣和羽村都未曾发现我的存在！”
“就凭你一个连六道仙人直系后裔都不是的外人？”
“这怎么可能？”
自觉老谋深算，将忍界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黑绝，瞬间破了大防！
“没人发现过你？”
“你确定？”
扉间斜睨了它一眼。
黑绝猛地转向扉间，眼中闪过惊疑。
扉间双手抱胸，语气寒冷如冰：
“大哥在成为初代火影后，曾在笔记中提过一件事。”
“他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那股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每次他想要追查时，那股气息便会消失。”
黑绝的身体僵住了。
扉间继续道：
“大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刚刚打赢天下后，口服心不服者众多，草木皆兵也是常事。”
“所以他把这件事记录下来，当作生活中的小插曲。”
“现在看来......”
扉间的红瞳锁定黑绝，冰冷杀机浮现。
“那个让他不知从何而来的窥视感，来自于你。”
黑绝没有回答。
它的身体骤然下沉，想要立刻遁走。
然而，原本并不起眼的金色查克拉猛然爆发。
墙壁、地板、天花板，六面金色的结界同时显现。
黑绝本该在地下畅通无阻的身体，竟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别白费力气了。”
卡卡西右手抬起，五指微张。
金色的查克拉在他掌心流转。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封印结界。”
“仙术查克拉？！”
黑绝的嗓音彻底变了。
哪怕是三种属性融合而成的血继淘汰，它都有信心破解通过。
可一旦加入自然能量，那便是另一种它完全不擅长的领域！
它无法在众人眼皮底下，强行突破！
要糟！
黑绝第一次感受到了千年谋划毁于一旦的恐惧！
“你想怎样？”
黑绝强迫自己冷静。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答得好，你可活，甚至，我们可以合作。”
“答不好......”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
“你应该知道辉夜是怎么被封印的。”
黑绝的身体剧烈颤抖。
它当然知道。
母亲被六道·地爆天星封印的那一刻，它就在旁边。
那种被阴阳之力彻底剥离的绝望，它记得一清二楚！
“你想问什么？”
黑绝的声音变得低沉。
“第一，大筒木一族有没有定位辉夜的印记。”
“还是仅仅因为辉夜长久未归，这才派人来探测一番？”
卡卡西竖起一根手指。
黑绝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慌乱：“你还知道多少？”
这绝非眼前之人该了解的情报！
“我知道大筒木一族，是在星系之间流浪的种族，远不止辉夜一人。”
卡卡西看着黑绝逐渐黑成锅底的脸庞，笑眯眯地开口：
“她和同伴来到地球，本该在种下神树种子后，主动成为献祭神树的祭品。”
“可她关键时刻偷袭同伴，反杀对方，令其成为祭品。”
“而她本人，则顺利吃下来神树果实，完成生命层级的进化，开启轮回写轮眼。”
“当然，背叛同族自然要付出代价。”
“辉夜极其惧怕族人发现她的叛变，对其发动审判。”
“为此，她不惜想要将全人类都改造成白绝。”
“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她的军队，来抵御追兵。”
黑绝瞳孔骤然紧缩。
“你连这个都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
黑绝深吸一口气。
卡卡西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它根本没有耍花招的必要。
“没有具体印记。”
“但母亲来到这片区域种植神树果实之事，大筒木本家是知晓的。”
“只要沿着大致方向一路找来，以大筒木一族的能力，并不难。”
卡卡西接过话头。
“所以你的母亲，才如此担心。”
黑绝点头。
“母亲当时的打算，是利用白绝军团消耗追兵。”
“再找机会出手，一击必杀。”
“可惜追兵还没到，她先被两个儿子给封印了。”
卡卡西若有所思。
这和他自身所拥有的情报，基本吻合。
由此可见，黑绝并未撒谎。
“第二个问题。”
卡卡西竖起第二根手指。
“追兵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会到？”
黑绝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名字。”
“母亲只说，大筒木本家会派出足以威胁到他的战士。”
“可能是两人一组，也可能更多。”
“至于时间......”
黑绝忍不住苦笑。
“母亲的计划，是在千年内打造一支足以抗衡本家的军队。”
“现在千年已过，追兵随时可能出现。”
水门和扉间对视一眼。
这个时间点，和卡卡西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第三个问题。”
卡卡西竖起第三根手指。
“你还有办法联系上辉夜吗？”
黑绝虎躯一震，眼睛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你是想......”
“我问你能不能。”
卡卡西打断它。
黑绝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可以。”
“但要以轮回眼作为媒介，还需要庞大的查克拉支撑。”
“即使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也只能传达简单讯息，无法做到畅通无阻的对话。”
卡卡西点头。
“很好。”
他看向大蛇丸。
“蛇叔，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淡金色的蛇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只有几个问题。”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和黑绝平视，笑意盎然。
“你是纯粹的精神体，还是阴阳遁的产物？”
“若是阴阳遁，具体的构成比例是多少？”
“阴遁占比超过七成的话，理论上能不能通过逆向分解，还原成最初用于创造的查克拉？”
黑绝的表情变了。
它看向大蛇丸的眼神，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想解构我？”
大蛇丸笑得异常温和。
“不是解构。”
“是研究。”
“一个存续千年的阴阳遁造物，其内部的查克拉结构，简直是忍界最珍贵的样本。”
“我很好奇，阴阳遁发挥到极致的形态，到底是什么？”
“你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答案。”
黑绝猛地转向卡卡西。
“你答应过我！”
“我答应过让你活着。”
卡卡西笑容和煦。
“但没说过不研究你。”
“蛇叔的实验室条件很好，各种培养仪器的内部空间，都很宽敞。”
“你会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