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霆:“没错啊!「太阳」!这个就是你啊,阿明……”
说完,他把黄色的蜡笔放好,又从盒子里拿出半截灰色的蜡笔,在「太阳」的旁边,画了两道曲折的雷电。
“这个就是我!我要和阿明在最近的位置!嘿嘿。”
这一通操作,倒是给小月亮提供了灵感。
她拿起画笔,在白纸的最上方,又添上了月亮、星星,云朵。
然后画了一棵参天大树。
木讷的小云看出来了:“哦,这些就是大家……这棵树,是方树爷爷,对么?”
小月亮笑道:“阿霆,你真聪明!把这些景色加上,画就更好看了呢!
咱们现在,把我们自己画下来吧。”
阿明拿起画笔,想了想,把最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最中间是院长爷爷,我在这边。”
小云:“我也来。”
刚从自己的天才美梦中回过神的阿霆定睛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小云!你怎么挨着阿明啊!”
小云疑惑道:“啊?我也不知道啊……我看阿明画好了,我就跟在他旁边了。”
“这这这……”
阿霆闭着一只眼,在纸上左右比量,想要寻找一个「补救」的办法。
小月亮说道:“别找了,阿霆,中间的位置是院长爷爷的,我把你画在这边吧。”
寥寥几笔,三个人影已经跃然纸上。
小月亮:“阿霆你看这个位置行不?你在我和小星星的中间。”
“这个位置,也就一般般吧……哎呦!”
话未说完,阿霆痛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人轻轻踹了一脚。
是院长爷爷过来了。
“你小子,下次再敢调皮,我就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屁股开「花」?”小云若有所思,“我想吃爆米花……”
院长爷爷笑道:“哈哈哈,行,明天院长爷爷给你们买……对了,小云你把我叫过来是要干嘛呀?”
阿明指了指画:“院长爷爷,就差您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院长拿起蜡笔,在大树下,画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
一共六个人影。
从左至右,依次是:小云、阿明、院长爷爷、小星星、阿霆、小月亮。
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
这是一张最有意义的「全家福」。
“……”
晚饭时间。
阿明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给阿霆夹了两块。
阿霆想了想,并没有拒绝:“行叭,那我就先吃了嗷……吃饱之后,今晚我要带你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阿明面色一变,小声说道:“你要干嘛呀?咱俩要是再闯祸的话,院长爷爷就真的要把我们的屁股打开花了!”
“你怕什么!咱们晚上的时候就装睡,等院长爷爷睡着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你还记得一楼的杂物室里,有一架破钢琴么?上次院长爷爷带你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假装吃坏肚子了,实际上我根本就没事!
趁你们不在,我去杂物室里试了一下!
那架钢琴还能出声儿!”
阿明有些退缩了:“要不还是别了吧……大晚上的,钢琴声一下子就把院长爷爷吵醒了,我可不去。”
阿霆把嘴里嚼了一半的排骨用筷子夹了出来,作势就要放进阿明的餐盘里:“行,那我就不吃你的排骨了,还给你!”
“哎!你别整,你都嚼了……好好好,我跟你去就是了。”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
月至天中。
深夜,阿霆起身,在院长爷爷的耳边小声说道:“爷爷,我想去厕所,你陪我去呗……”
均匀的鼾声起伏着,院长爷爷毫无反应。
“嘿嘿,果然睡着了。”
说罢,阿霆踹了一脚身旁的阿明。
阿明:“??????嗯?”
《阿明亦未寝》
阿霆:“走啊!院长爷爷睡着了!”
“要不算了吧,我有点困。”
“?? ?!”
“( ’ - ’ * ),行,走吧……”
两人迅速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
片刻之后,阿霆又返回这里。
见院长爷爷是真的睡着了,为了防止钢琴声吵醒他,于是,把院长爷爷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把脑袋蒙住。
鼾声也被掩盖住了。
阿明:“……”
两人来到杂物室门口。
阿明小声说道:“钥匙呢?”
“什么钥匙?”
“?……没有钥匙我们怎么进去呀?”
“笨!跳窗户啊!”
“你等一下……”
阿明话音未落,阿霆已经翻身通过走廊的窗户,跳进房间里,从里边打开了门锁。
“快进来。”
阿明紧随其后。
昏暗的夜色,淡淡月光成了杂物室里唯一的光源。
阿霆看着落满灰尘的老旧钢琴,收敛起调皮捣蛋的神色,盯着琴,就像是在看着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喂,阿明……你说,我以后能不能成为一名钢琴家啊?这是我的梦想!”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我觉得我也能行!对了阿明……你的梦想是什么啊?”
“我吗……或许是当一名老师吧?就像是院长爷爷照顾我们一样,我希望长大以后,我也可以帮助孩子们,让他们快快乐乐的长大。”
“……”
阿霆有些出神。
他爬上高高的琴椅,掀起键盘盖。
一时间,黑键与白键,映满了他的眼睛。
他试探着,敲奏出自己心中的旋律。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
真奇怪,真奇怪
简单的旋律过后,阿霆把双手覆在琴键上,福至心灵,像是无师自通了一般。
黑与白色的琴键。
每一个不同的旋律音节,在阿霆眼中,变成了一个个精灵。
手指尚未按下,他的内心就已经听到了对应的回响。
十指在月光下,缓缓掷向琴键。
翻飞起舞,速度越来越快。
无数的音节,共同奏鸣出了一曲清音。
阿明整个人已经震惊了。
《不是哥们儿,你真会啊?!》
琴声悠扬,在寂静的深夜里,十分明显。
“别弹了,阿霆……快回去吧!一会儿院长爷爷该被吵醒了!”
阿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孩童独有的怯懦与忐忑。
他已经预想到,院长爷爷惊醒之后一路“追杀”过来,把他们两个的屁股打开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