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潘崇彻没有丝毫动作,而场上也已经愈发白热化,这让索超更加心急,更多的是对周昂的担忧,毕竟很明显,周昂已经属于下风了。
再这么打下去,周昂毫无疑问会落败,而且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猛将,交手之间不可能有多少留情,到时候但凡出现什么意外,恐怕也是周昂吃亏的多一些。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索超才主动出言,请求潘崇彻发声停止这场龙争虎斗。
而面对索超的再三请求,潘崇彻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索将军,此番争斗实际上也是陛下授意,文丑此人虽有能力,但毕竟初来乍到,而且据说此人当年在陛下还未称帝之时,对于陛下便多有轻视,如今陛下登基,此人便应着颜将军的邀请前来,若是说陛下心中没怨气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场争斗,也算是给陛下出一口气,也可以让陛下看到文丑此人的能耐,而且别忘了,此番文丑领兵出征,用的可都是宿卫军的兵马,文丑要是不能取胜周昂、索超二人,又怎么能够让这两位将军和麾下那一干宿卫军士卒心服口服呢?”
潘崇彻这一番话让索超也沉默了,他也没有想到文丑居然和项开还有这样一番渊源。
而且潘崇彻说的确实也有道理,这一次文丑率领的可都是宿卫军这帮骄兵悍将,若是让这样一个陌生人领兵而走,就算索超和周昂心里没有想法,那帮士卒如果在不知道文丑的实力之下,恐怕也会有些意外发生。
此番大战至关重要,项羽在南陈那边已经是步步为营,打下了极其坚实的基础,现在只需要增派一部分兵马过去,都不需要干什么事情,便可以立下战功。
如果是因为文丑和宿卫军那帮士卒因为不相识而闹出什么乱子来,那么这是楚国绝对承担不起的损失。
要知道现在的楚国也算是四面开战了,其他地方正处于僵持或者戒备当中,轻易打不得。
也唯有南陈那边,项开在里面耗了无数心血、六扇门、宿卫军、御林军以及各地驻守的兵马都在不断调动,为的就是要一口吞下南陈。
只要拿下南陈,不需要多,一半乃至于三分之一都可以,那也可以让楚国恢复此前损耗的元气。
为此,项开甚至让项羽这位在楚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楚王亲自领兵前往。
而结果那也是相当不错的,一路高歌猛进,最起码目前的收获已经让项开十分满意了。
接下来项开只需要巩固即可,所以他要派兵前往援助项羽,这件事情乃是重中之重,不能有半点闪失。
要不是文丑本身战力不错,而且他和颜良还有系统给予的羁绊和隐藏任务在,要不然项开还真不打算让文丑领兵前去,现在的宿卫军两大统领索超、周昂不就是更好的选择吗?
潘崇彻这一番话确实是言之有理,这也让索超只好偃旗息鼓,重新将目光放在演武场上二人的争斗。
而此时,两人已经交手二十多回合,与文丑的游刃有余不同的是,周昂明显是有些狼狈了。
感受到自己酸痛的手臂,周昂咬了咬牙,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
不得不说文丑的武艺确实是十分高强,就这么几十回合就已经将周昂死死压制,而且已经打伤了周昂。
此时的周昂倒是有心想要继续反击,只可惜痛感驱使着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文丑眼见周昂没有了动静,还以为周昂打算偃旗息鼓,双方握手言和,所以当下文丑便对着周昂拱了拱手道:“周将军武艺高强,在下确实是佩服,不如就这样平手,你看可好?”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大战分明就是文丑胜了,只不过毕竟双方已经是同僚,将关系弄僵对于文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文丑主动要求以平局收场,这对于文丑来说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双方已经算是相识了,这一场争斗更多的是要给文丑即将带走的那些骄兵悍将看看,要率兵出发的人可不是初出茅庐之人,让那帮人也算是将一些其他心思收起来,未来也可以让文丑做到如臂使指。
只不过文丑这一番好意倒是让周昂有些难以接受,倒不是说周昂本身有什么想法,他只是纯粹不希望以这样的结局收场罢了。
既然这一场比试本就是周昂和索超主动提出来的,那当然要有始有终,文丑可能本意是好的,但对于周昂来说却是万万接受不了。
当下,周昂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随后他淡淡的对文丑说道:“多谢文将军的好意,只不过你我这场争斗还没有分出胜负呢,谁胜谁负,犹未可知,你要是输了,这领兵增援的任务可就不能给你了,所以还是请文将军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当听到周昂这一番话后,文丑也是知道了周昂的打算,他是一定要与自己分出一个胜负,哪怕最后输了也没关系,这或许就是武将争强好胜之心吧。
既然周昂已经这么说了,那文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当下他再度对着周昂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周将军指教了。”
下一刻,文丑策马而去,再度朝着周昂杀去。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喝,只有战马骤然提速的蹄声。
也幸亏这演武台够大,要不然还容纳不下文丑这速度呢。
只见此时此刻,文丑人和战马仿佛融为一体,化为一道贴地而来的玄色闪电。
手中那杆长矛不再有固定招式,刺、挑、抹、砸……信手拈来,却又连绵不绝,仿佛狂风暴雨,又像黄河怒涛,一波接一波,毫无间隙地朝周昂涌去!
此一番文丑确实是使出了全力,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凶狠。
而台下的潘崇彻和索超一开始还以为两人开始交谈,已经打算停手了,结果这才多久功夫,二人再度争斗起来,甚至比之之前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