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畔不明白，裴佑为什么忽然面色狰狞起来，直到他听清那两个字后，胸口已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背后，分明也是信任之人。
“恨我也好，恨苍后也好，你的命不好。”
元神被一股奇怪的力道扯出，像是被搅得七零八碎般，她冷汗直冒，耳边也逐渐寂静起来。
裴佑，你在叫我的名字吗？
可我听不见。
眼前开始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裴佑那双通红的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她嘴角轻轻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微微一张一合，最后能感知到落在脸上的却是他的吻，和灼热的泪水。
侧畔只比裴佑晚一步。
“是你，是你？为什么会是你！”侧畔提剑指着陈不鸣。
尽管她一早心中就有数，邪神一定是个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人，可这人居然是陈不鸣。
如果说君清时是爱人，那么陈不鸣就是父亲，邱一凡是母亲。
“我回不了头。”陈不鸣伸出一尘不染的指尖，那块碎片静静悬浮在上方。
他杀了慕容畔，可手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裴佑静悄悄地拔剑，动作却无比干脆利落，带着决绝。
侧畔只觉得焦头烂额，也来不及再说些无用的话对峙，连忙一脚将裴佑手中的剑踹飞。
“你先别死，我会救她。”说罢，她抬手将那缕还没散去的魂魄强行凝聚，封入自己体内。
慕容畔本身就是她的一缕善魂，如今魂魄尚在，记忆什么的也还没消散，只能先强行封入身体温养，说不准后面还有办法。
裴佑闻言，抱住了慕容畔的身体，眼中却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感受到怀中人逐渐变得冰冷，心中那股无力感迅速蔓延开来。
正如覆水难收一般，即便他再怎么紧抱，也改变不了这具身体温度的流失。前一刻，她分明还叫了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身后之人杀害，什么也做不了。
“苍后骗了她，她虽身负气运，可也所剩无几，裴佑，你的重生，是她上一世用气运换的，这一世，她要你活。”陈不鸣的话传入两人耳中。
“那你呢？你又瞒了多少？”侧畔冷眼望着他，“我承认，你这些年很好，可背地里，你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鲜血。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在意什么苍生，可是你杀了慕容————”
“你杀了她————”
陈不鸣：“我不是好人。即便今日不杀她，她也会死。”
只是没想到苍后会这样去报复。
祂为了拿到碎片，提前杀死慕容畔，侧畔没了替罪羊，躲不过天罚。
侧畔死了，君清时也不会好过。
这就是苍后真人的报复。
“侧畔，我需要你。”祂轻叹一口气，“你不必拒绝我，你的身上有我的印记，我能支配你做任何事。师尊的身上，也有印记，如果你想他死的话。”
“原来是那样拿走峰主令的，你真是个卑鄙小人啊。”侧畔咬紧了牙关，可除了能压住喉间一阵上涌的气血外，做不了任何事。
“一早我就是你的傀儡，又何必假惺惺的说这些。”
拒不拒绝，她似乎也没有路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