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不决找师傅。
鱼徽拨出电话号码，抬手制止其他人跟随，往远处走去。
郑辉煌几人看着她在一根倒地的枯树上一蹲，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扒枯树上的青苔，时不时身躯扭动一下，像是在和手机那头的人撒娇。
约摸七八分钟，她收起手机，满意起身，大步走来。
“行了，搞定了，这没我们……哦，没我什么事了。”
“你不管了？”郑辉煌诧异。
鱼徽一身轻松:“管啊，但主力不是我，上面会派人来处理，我在边上看着搭把手就行。”
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像，说道:“这石像或许以前不普通，但现在，它就是普通石像，还是一尊快碎裂的石像，想问出事情全过程还得从佘强口中问。”
杨意说:“但他快死了。”
“所以得我师傅他们过来给他吊两口气，把他做的恶行全都说出来才能死。”鱼徽往地势高处走去:“等我把周围地势拍下来，我们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张明几人对视一眼，鱼大师并没有正面回答他们是否能以香火入道，那是不是说佘强占据石像就是这个原因？
杨意问:“那他怎么不自己建一个？”
张明说:“他给自己建一个，你觉得村民们会拜他吗？”
何磊摇摇头，“老一辈的人虽然信这些，但他们不傻，佘强前脚让村民们拜他，后脚村民或者村民的孩子们就会向派出所反映他搞邪教、防备他，佘强都走不到今天。”
郑辉煌“嗯”了一声，“这座石像鸣山村的村民应该世代都知道，甚至小时候也拜过，所以他们才容易接受。”
云卷卷踩碎一截蛇骨，“眼睛好了…”
不像昨天那样能看到山间流动的“气”了。
她转身跑向鱼徽:“我去问问鱼大师还能不能给我开开眼。”
郑辉煌闻言转头看向四周，还真是，现在看周围都是蓝天白云绿树的，看不到一点奇怪景象。
会不会是他们没开眼，所以才什么看不到？
郑辉煌也大步走向鱼徽。
昨天的视角虽然奇怪，但那种看破万物真相的感觉属实不赖。
就像村民们说得那些话，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说得是真是假。
想到这里，郑辉煌掏出手机朝鱼徽走去。
看在云卷卷免费给她两张纸币的份上，鱼徽很乐意给她开眼。
她提醒:“不过这容易看到让你害怕的事物。”
云卷卷并不在意，“能给我开久一点吗？”
鱼徽不语，一味满足她。
郑辉煌拿着钱上门，鱼徽更不会拒绝，她平日里日行一善也是要钱的。
几人拍照留证后离开。
回到村子，村民们都已经返回自己家。
不过没有许可，那些参与佘强案的村民们都不能离开鸣青县。
那些匆匆从外地赶回来的村民亲属没回家，出了审讯室的门就离开，这辈子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没有被询问的佘家夫妻俩脸上总算反应过来不审讯他们，很有可能是已经给他们定罪了。
脸上再次布满惊慌，看到鱼徽几人回来，转头又哀求上了。
鱼徽没理这对夫妻。
郑辉煌几人更不会去搭理，万一这对夫妻也会蛊惑人心呢？
所有人看守人员也戴着防护镜离得远远的。
云卷卷找回了锄头和扁担，送回去的时候，锄头和扁担的主人都惊慌摆手说不要，让她自己处理。
“他们还能养蛇吗？”云卷卷问陪她一起送锄头和扁担的杨意。
“上面已经吊销他们的许可证了。”杨意说:“也许他们自己也不敢了。”
被蛇缠绕的感觉体会过一次就够了。
云卷卷没再问，她看向村里到处抓蛇的队伍，拍拍肚子:“饿了，我觉得我这两天起码瘦了十斤。”
肾上腺素都飙完了，晚上做梦都在和蛇群打架。
俩人回到帐篷。
第二天一早，一辆中巴车驶入村子。
一群看着气质仙风道骨的中老年人从中巴车陆续下来，环顾四周一圈后，径直走向通电的大铁笼。
蹲在帐篷门口刷牙的云卷卷看到这一幕，转头压着嗓子冲帐篷里喊:“鱼大师，你师父他们好像来了。”
话音刚落，鱼徽从帐篷里蹿了出来，看见不远处的中老年人群后，脚步轻快地冲了过去。
“师傅！”
鱼徽在师傅聿源跟前站定，抬手深深拜下去，不等师傅说话就自个起来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师傅。
聿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不见过其他几位师伯师叔。”
她这个师傅比当妈还事情多。
“晚辈鱼徽，见过诸位师伯师叔。”鱼徽一丝不苟地向其他人行礼。
其余人笑看她:“不必多礼。”
鱼徽站直身，看向笼子里的佘强:“我给诸位师伯师叔介解惑。”
顿了两秒，她从岭川古城老区的事情开始说起，到山里的石像结束。
她说得简短，脉络却清晰，中途少不得要说起云卷卷。
聿源等人闻言，视线不由看向帐篷外一脸好奇探究的云卷卷。
“此事稍后再说，还是面前之事重要。”聿源出声提醒。
众人收回视线。
鱼徽示意看守铁笼的人把通电关了。
要给自家孩子收拾烂摊子的聿源率先进入铁笼，避开扑过来的佘家夫妻俩，走向还有一口气吊着的佘强。
铁笼不大，鱼徽没跟进去。
接到消息的郑辉煌四人和鸣青县负责此事的人开着一辆卡车匆匆赶来。
“屏障消失了。”郑辉煌跳下车，对看过来的鱼徽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她话音刚落，笼子里的佘强发出一声嚎叫，身躯快速缩水。
聿源伸手掐住蛇头，大步往外走，将佘强扔进卡车车厢。
她蹙眉甩了甩手上的血渍，刚想抓一把草擦擦，一瓶水就递到了手边。
是云卷卷。
聿源轻笑，伸手示意她倒水:“多谢云姑娘。”
“我叫云卷卷，师傅叫我卷卷就好。”云卷卷顺着杆就往上爬。
纸币的威力过于强大，事情传出去后，没准有人找上门向她名曰购买，实则强行索要，她自然想找个大腿靠靠。
她之前想靠鱼大师，可现在鱼大师的师傅来了，且在行业内更有话语权，靠谁更好一目了然嘛。
鱼大师还贴贴师傅呢。
聿源轻笑，洗净手上的血渍，说道:“有空和徽儿一起来。”
说罢，她伸手抓住卡车边缘，翻身上车。
云卷卷退后几步，让卡车通行，脑子里还在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
鱼徽快步走来，“收拾东西，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