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不愧是见不得光的地方,尸油这种东西都存放了。
有一个本子,大概是秦朝风的客户,她在上面看到孙安诺他们的名字。
不过,他们名字后面备注的是实验品。
大多数人希望自己有一个好结果,秦朝风的客户也是一样的,所以需要实验品帮他们趟雷。
能改善最好,不能,那就看客户的选择,愿不愿意付出那个代价。
还有一本被好好保存的,就是秦朝风的族谱。
从族谱上看,秦家以前也人丁兴旺。
后面人越来越少,很多就是横死的,大概是遭天谴了。
秦朝风的父亲,哥哥,姐姐,没有一个是活过三十岁的。
时代在变化,现在的人结婚没那么早,所以秦朝风的哥哥姐姐都没有留下孩子。
看着秦朝风的出生年月,他倒是懂秦朝风为什么连自己也不放过了。
当人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做事就会少很多顾忌,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秦家就剩秦朝风,那么不存在第二个手艺人,余珍也少追一个人。
小本本余珍最后丢进空间,目光扫过其他东西,很直白的能想到每一件东西后边代表的人命。
余珍不想它们还存在于世,放了一把火就跑路了。
至于秦朝风会不会死,死了也可以,不死也无所谓。
秦朝风最后还是活着出了别墅,只不过身体有烧伤。
余珍回到酒店,查看秦朝风的手机,她有点不放心,怕有漏网之鱼。
除了本子上记载的客户,没发现其他的,余珍在把视频删除以后,就把手机给毁掉了。
睡了一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手机上有推送秦朝风别墅起火的事。
看得人不多,可能努力活着的人,没什么心力去关心住着别墅的人,在失去房子以后住哪。
吃过早餐,余珍看着魏洗和李烽两个人的名字,再想去找谁会比较好。
最后决定先去找魏洗,根据本子上的记载,魏洗的纹身先于李烽,如果死人的话,魏洗这边会先死。
秦朝风住进医院,表情显得非常阴郁。
他以为自己算得上,是个有身份的人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比不过孙安诺那个小明星。
二十万,他是二十都给不出来的人吗?
竟然让人拍晕了他,还直接放火。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真的死了。
别的他能躲,能逃,能不计较,但是关乎到自己的命,他不愿意逃。
有人来医院看他的时候,秦朝风暗示了不少人。
最后,高艳经纪人表情都是呆愣的。
怎么回事,高艳的事还没爆出来,怎么就不履行合同了?
比较幸运的是,高艳不需要赔违约金,对方赔了。
女大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给高艳付了违约金,高艳本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一个自由人。
目送高艳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她都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好歹最后捞了一笔,好好经营,日子会比普通人好很多。”
接下来,公司就开始乱了,可以说是乱成一锅粥。
到最后,高艳经纪人也抱着盒子离开了。
回头看一眼,她恨富二代。
妈的,世界少她一个富二代怎么了。
什么叫经营不善,创业失败,他要回家当米虫。
她为了高工资、高待遇跳槽,结果现在什么都没了,她还要投简历找工作。
余珍找到魏洗的时候,这人藏在乡下,让她颠簸了一路不说,后面她还是腿着进村的。
这地方,除了电通的非常好,手机信号那都跟天上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一会有一会没有。
目之所及,也多是老人。
有老人过来搭话,可余珍没有加载语音包,听不懂啊!
只能扬起一个笑脸:“婆婆,我来找魏洗的,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说罢,还掏出几张票子。
老婆婆看了一眼钱,又看了一眼小姑娘,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混浊的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语音包过后,钱也没收,就拉着人走。
余珍猜测这位婆婆大概是带她去找人的,结果这位婆婆把她带回家了。
婆婆家有个小孩,两人加载语音包以后,小孩就说:“你来这里干嘛?”
终于有个能听懂的,天知道她被拉了一路,脑子已经后悔多少次了。
她应该半夜突袭,而不是大摇大摆的走进这个地。
“我来找魏洗。”
小孩想到那个抢自己玉米吃的人,脸色顿时变臭了。
“隔壁的隔壁。”
余珍也没介意小孩的语气,对方明显是对魏洗有意见,不是对她。
这会余珍也不急着过去,看这个家好像就老婆婆和小孩两个人,难得多问了一句。
“你家就你们两个人吗?”
小孩的表情变得警惕:“你也想欺负我们吗?”
余珍立马摇头:“没有,或许我可以帮帮你们。”
“你和村子里的人不一样,会说外面的通用语言,说明你是出去过的。”
“可现在又是你该上学的时候,你却在家里,这有点不对劲。”
小孩的表情变得难过,他爸爸妈妈都死了,他是被警察送回来的。
他可以念书,但是要走很远的路,上学老是迟到,经常被同学嘲笑。
还有其他的学杂费他也出不起,后来就干脆不去了。
有学校的老师来过,沉默着看着他和奶奶,走之前还留了一些钱,后来又来了,送来了下课本。
同时还交代他期末考试的时候,一定要去。
“我不想和奶奶分开。”
奶奶已经是他最后的家人了,至于妈妈那边的亲人,他就没听妈妈提起过。
余珍目光落在老婆婆身上,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愿不愿意离开这里。
语言不通,这出村跟出国有什么区别。
“那你觉得我怎样帮你,是你最能接受的?”
小孩愣住,整个人变得沉默起来。
“我在你家住几天吧,可以帮你奶奶调养一下身体,让她健健康康的。”
“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去读书。”
“等放假的时候,你就回来陪你奶奶。”
小孩立马问道:“你会医?”
余珍点头:“相当厉害,我的诊金很贵的,不过物超所值,你以后想回报我,要努力读书才行。”
小孩又看向弯着腰走路的奶奶,表情变得犹豫。
余珍猜到他会想什么,没忍住摸了一把小孩脑袋。
“我能让你奶奶身体变得更好,你还犹豫什么。”
小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立马点头:“好。”
沉默了一下,又道:“我会努力读书的。”
余珍点头:“你要是能努力成高考状元,会有人给你发钱,到时候你不仅能还了欠我的,还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余珍没说的是,高考状元,那可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还需要远超常人的天赋。
小孩和婆婆叽叽咕咕说了一通,婆婆做饭的时候,余珍也有份。
晚上睡的被褥还不错,应该是小孩爸妈生前买的。
半夜三更的时候,余珍溜到魏洗家里,对方的脸有挨揍的痕迹。
看来,这位是怕了,才会藏到乡下来。
扒衣服这事,余珍做得非常顺手,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
该做的完成,余珍都没给对方整理衣服,随他那么躺着了。
手机照样拿过来瞧一瞧,发现是个新手机,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做了点手脚,让手机直接坏掉,余珍才转身离开。
手机坏了,魏洗才会想着离开,才能更好的接受他的报应。
在一个都是老人的地方,魏洗才是那个强势的一方。
回到老婆婆家的时候,那两人依旧睡着。
当然不是他们睡眠有多好,而是余珍给空气加了点料。
那小孩的性子,家里有陌生人,怕是会睡不好。
天亮以后,余珍拿着蒸熟的玉米就上山了。
路上遇到不少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自己,余珍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就懒得在意。
草药挖了一些,蘑菇也采了一些,然后还抓了只野鸡。
说实在的,她不讨厌玉米,倒是从昨天到今天,她吃到的只有玉米。
她觉得她需要吃点别的,来换换口味,也当给一老一小改善一下伙食。
中午余珍没回去,在空间拿了点吃的填饱肚子,继续待在山里。
那个家太不富裕,余珍啃玉米的时候,都能看到小孩那不舍的眼神,看得她都有罪恶感。
如果这里交通发达一点,她倒是可以直接买点吃的回去,让那个小孩收收眼。
可惜,这地方太偏僻了,连个卖东西的小店都没有。
半下午的时候,余珍下山了,在山脚下看到小孩。
“你怎么在这?”
小孩虽然担心遇到骗子上门,可他是真的期待奶奶的身体能变好,能陪他更长时间。
见人早上离开,就一直没有回来,有点担心对方在山上迷路了。
别扭的心态,让小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看了人就转身回家。
余珍无奈,昨天还说要努力读书来着,今天态度就冷了下来,被大饼盖住的眼睛,现在又看见现实了吗?
莫名又想到玉米。
“小孩,对我的态度别忽冷忽热啊。”
“你这样,会让我伤心的。”
前面的小孩越走越快,余珍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到了家,余珍把东西都掏出来,安排小孩洗蘑菇,自己处理鸡。
“这个能吃?”
余珍点头:“能,不过不是什么蘑菇都能吃。”
“认错了,可是会吃死人的。”
她怕自己离开以后,小孩会去采蘑菇,就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
小孩认真打量,他眼睛好得很,不可能认错。
这个蘑菇,他以前也看到过,还摘了玩,如果早知道能吃,就不会浪费了。
“不会认错。”
余珍扭头看过去,决定明天进山的时候,把小孩带上。
至少保证小孩真的不会认错蘑菇才行。
毕竟瞧小孩这态度,不可能不进山采蘑菇。
“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我教你认蘑菇,告诉你哪些可以吃,哪些不可以。”
小孩应了,余珍低头继续处理手上的活。
对于想好好活着的人,在她心情不糟糕的时候,她是能帮就帮。
考虑到老弱的身体状况,余珍炖鸡的时候,加了点别人不知道的。
晚上可以说是美美的吃了一顿,但是对于余珍来说,这鸡肉炖得太烂了,不过好在蘑菇味道不错。
“魏洗今天发脾气了,说有人偷了他的手机,还非礼了他。”
余珍筷子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小孩。
小孩的眼神不要太好懂,他怀疑是自己干的。
“是嘛。”
“我还没去找他呢,他自己就先倒霉了。”
“说说看,那个魏洗觉得是谁非礼了他,还偷他手机?”
小孩摇摇头:“骂骂咧咧好久,但是没有说是谁。”
“不过有人说了,你进村了。”
余珍轻笑了一下,总不至于魏洗会来找她,说自己非礼了对方。
要是被外头那些自媒体知道,标题不知道有多无语。
昔日糊卡小明星,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进山非礼一个无业游民?
糊卡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随便,说了就说了。”
她现在确实有力气,也有手段。
吃过饭,余珍还真就见到魏洗了。
粘腻的视线,依旧让人反感。
“你来我们村做什么?”
每个外来人,魏洗都会觉得对方来这,是自讨苦吃,毕竟这里可不通车。
而且能找到这个地方,也很值得怀疑啊。
“关你屁事。”
魏洗目露凶光,表情变得狠辣起来。
“我看你是来找死的。”
村里四五十,又没出去过,还没媳妇的男人又不是没有。
到时候卖了,还能得一笔钱。
想到这里,魏洗就起身上前,余珍没躲,直接一拳把魏洗的鼻子打出血来。
“我敢一个人来深山老林,你觉得我是一个好欺负的?”
魏洗不死心,又冲了上去,余珍避开,又一脚把人踹飞。
或许是听到动静,有人在不远处围观。
“弱鸡,想进医院吗?”
“想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不好的记忆浮上来,魏洗垂下眼,灰溜溜的离开。
小孩这个时候才从门内出来,表情有点纠结:“你打了他,他会回来复仇的,要不你还是跑吧。”
余珍摸了摸小孩脑袋:“我不怕。”
小孩声音暗哑道:“他会找村里人,你打得过魏洗,不一定打得过他们好几个人。”
“而且你最后要走的,你住在我家,你走了以后,他们会欺负我,也会欺负我奶奶。”
余珍的手停顿了一下,她刚刚还真没想那么多。
“行吧,我走也可以。”
“明天你到我今天去过的那片山,我会在那里等你。”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得。”
晚上住空间,她自己还自在一点。
“吃得不用给我带,我会自己解决。”
小孩脸上有担忧:“你不走?你要藏起来?”
余珍点头:“我比你想得要厉害一点,不会出什么事的。”
“避开,也也是不想影响你们在村子里的生活。”
深山老林的,大家住一块,免不得沾亲带故。
掏出几张票子,塞在小孩手里。
“别人问题来,你就说收钱了。”
说罢,余珍转身离开,看热闹的村民也没拦着。
小孩捏紧钱,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婆婆一脸疑惑,看了一眼孙子,又看了一眼走远的人。
问出口,小姑娘为什么要走。
小孩回过神,看向自己奶奶,表示对方要回家了。
说完,人就回屋了,不多时就听到有人和奶奶闲聊,有问那个离开的人是怎么回事。
奶奶的回答,始终都是他说的,对方要回家。
看着床上的钱,小孩又好好收起来,和老师之前给他的放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