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抖了抖脖颈上的羽毛,扬起翅膀尖朝着胸膛重重拍了拍,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道。
“在我阿坤眼里,主人永远是那么的睿智果敢,敢为人先,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话还没说完,只见阿坤猛地缩了缩身子,朝着我窃窃私语。
“不过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势众,要不咱们还是先暂避锋芒好了。”
我神色一凛,不满脸不屑的冷笑一声。
“我避他锋芒?取我大宝戟来……”
阿坤转了转眼珠,当即恍然大悟,刻意提高了声音道。
“那个……主人,你忘了,自从蝰九吞噬了赤金玄蝰后,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合。
要不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今天先放他们一马……”
我这才点了点头,朝着面前的冰甲阴灵厉声叫嚣起来。
“今天算你们好运,我的大宝戟还在保养,我不然分分钟把你们斩成臊子。
我还有些事,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不用送了,我们自己走就好……”
说罢,我当即夹着肩膀将身子转了过去,便带着阿坤和罗森摇头摆臂的径直离开。
呼!
随着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那冰甲阴灵眼中的幽芒微微闪烁,旋即将手中的偃月大刀高高举了起来。
我手掌轻轻攥了攥,感应到脚下地面传来的轰鸣声,当即朝着阿坤和罗使了个眼色,朝着二人分别甩出一道灵符。
“跑啊……”
在阴灵大军发动突袭之时,我当即扯着嗓子大喝一声,我们三个分别朝着不同的三个方向逃窜而去。
“分头找,谁先找到罗琼他们的下落,便捏碎传送符。”
我朝着东荒骨滩深处逃窜,罗森和阿坤则分别朝着左右两翼迂回。
岂料这些冰甲阴灵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便一股脑全部朝着我追了上来。
“你们他玛全都追我一个干嘛?”
望着身后山呼海啸般的阴灵大军,我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神庭碎星步在冰面之上划出一道道虚幻的星芒。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我牵制住阴灵军团,罗森和阿坤在搜寻起来就会方便许多。
“算了,谁让我是少宫主呢,该扛还得扛啊!”
我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冰面之上左冲右突,越来越多的冰甲阴灵从冰层下爬出,试图将我团团包围。
好在我能够通过施展轮回重塑,一次又一次的从阴灵大军的包围中脱困。
只不过这东荒骨滩地形十分复杂,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巨石,亦或是深邃的沟壑,以及飘绕不绝的寒雾。
这地方给我的感觉有些像是一片干涸的大海沟,处处都透着凶险和诡异。
在阴灵大军的围追堵截下,我自己都分不清跑到了什么地方。
忽然在前方出现了一道蜿蜒曲折的冰裂谷,如天堑一般拦在了我的面前。
凛冽的寒气不断从裂谷下激荡升腾而起,隐隐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寒气旋涡,源源不断的寒气从漩涡中飘荡而出,朝着整片东荒骨滩蔓延笼罩。
看样子这冰裂谷应该便是那诡异寒气的源头所在。
呜呜的风声不断从冰裂谷下传出,好似一只蛰伏的巨兽在闷声咆哮。
我脚尖在地面不断摩擦,身形却是根本停不下来,眼看着身形便要朝着冰裂谷坠下。
金刚碎山踏!
我猛地一脚朝着坚硬的冰层重重踏出,半只脚几乎都嵌入到了冰层之中,才总算是稳住了身形。
我眼皮微微下沉,朝着那寒气升腾的冰裂沟扫了一眼,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就在我刚准备松口气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头顶之上。
我心头一凛,缓缓将头扬了起来,一条浑身冰甲覆盖双眸猩红的冰蟒正仰着头俯视着我。
一条分叉的信子不停吞吐,凛冽的寒雾不断窜动,使得周遭空气传来阵阵摩擦碎裂之声。
不等我有所反应,巨大的冰蟒激起漫天寒雾,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我俯冲而下。
我死死的盯着呼啸而来的巨大冰蟒,身形微微下蹲,双掌做出搏击之势。
在冰蟒的血盆大口即将落下时,我两只结实的手臂猛地抵住了他的上下颚,身形则被巨大的冲击力顶的向冰裂谷不断倒滑。
我双眸瞬时变得一片猩红,天邪造化功旋即运转而开,死死的攥住了冰蟒的两根毒牙。
“四臂开山!”
随着我一声低吼,又是两条手臂从肩膀后撕裂而出,朝着冰蟒的脑袋一阵猛锤。
冰屑横飞,冰蟒巨大的身形不断挣扎,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声。
嘎巴!
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冰蟒的两颗獠牙生生被掰断,化作一缕缕寒气散去。
我四条手臂死死的嵌入冰蟒的上下颚,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道,直接将冰蟒巨大的身形一个过肩摔重重的朝着冰裂谷甩飞了出去。
轰隆隆!
冰蟒巨大的身形撞击在冰壁之上,顿时冰屑横飞,其身体如同冰雕般碎裂成了一块块朝着寒雾缭绕的冰裂谷中坠去。
剧烈的碰撞直接使得我脚下冰壁龟裂丛生,传来一阵咔咔的碎裂声,下一秒整块冰壁都随之碎裂崩塌。
我只觉得身形一个踉跄,便随着碎裂的冰壁一同朝着冰裂谷中坠去。
周遭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我周身导血肉冻结,好在有涅盘真火护身,才不至于被寒气侵蚀入体。
我的身体不断在凹凸不平的冰壁上向下滑落,剧烈的撞击使得我的五脏六腑都震荡不已。
在这光滑的冰壁之上,根本没有可以附着发力的地方,以至于上壁仙游都无法奏效。
我心念一动,当即将问心剑召唤而出,运转全身力气朝着冰壁中插了进去。
我坠落的速度这才稍稍减缓,还不等我稳住身形,一块巨大的冰岩从头顶落下,直接砸中在我的肩膀之上。
我不由闷沉一声,巨大的力道使得好不容易嵌入冰壁的问心剑再度脱落,我整个人不由顺着颠簸的冰壁继续下坠。
噗通!
好在此刻我距离这冰裂谷的底部已经不算太高,在光滑的冰面上翻滚了几个来回,总算是稳住了身形。
我捂着心口支撑坐起,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不已,好在涅盘真血已经在开始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只是在这极度冰寒的环境下,涅盘真血的恢复速度明显都要比外界慢上许多,就连元神魂念都无法向外探出多远,便会被冰冷的寒气所冻结。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