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系统11终于找到了抒发情感的机会，小光点激动地上下跳动着，用稚嫩的童音叽叽喳喳地喊：“啊啊啊啊啊！任务者！您太厉害了！您居然压了他！这简直是死对头任务的巅峰之作！”
锦辰被它吵得脑仁疼，“你不觉得我的方法不够死对头吗？”
“那是因为我之前没有看懂您的深意！”系统11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但您压了他！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折辱死对头的了！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很屈辱！”
11甚至提议：“任务者现在还可以冷酷无情地离开，徒留他一个人狼狈又伤神，效果翻倍！”
锦辰把手里那根打结的头发松开，坐直了身，“你到底是死对头系统，还是渣男养成系统？”
系统11诶了一声，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颇有些道理地沉默了几息，然后说，“让我学习一下，再来回答这个问题。”
锦辰成功把它忽悠闭麦了，心情好了不少，继续低头跟头发较劲，心里感叹还是新系统好忽悠，既不用积分也不用美食就可以闭麦。想到还在准备化形的零蛋，锦辰手撑着脸想了想，不知道给它送去的物资够不够。
床铺那边，尘殊总算把自己整理成了能出去见人的模样，外袍披上拢了拢，至少该遮的都遮住了。他下了床，走到桌案边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端起来往唇边送，耳朵里就响起了00的痛心疾首。
“您怎么能被他压了！这不符合死对头的设定！”
00：“叮！紧急任务发布！基于昨日事件严重偏离死对头行为准则，现发布补救任务：必须把您的死对头压回去！限时七日内！任务成功奖励：300积分！”
尘殊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茶水溅在桌面上，他放下杯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呛得咳了两声。
锦辰听见动静偏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尘殊擦了擦嘴角的茶水，面不改色地说。
锦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就听到尘殊又叫了他一声。
“锦辰。”
“昂？”
尘殊靠在床头，朝他招了招手，语调比方才柔和了一些，“我腰有点酸。”
锦辰眯起眼睛看着他，体修最忌讳的就是喊疼喊累，但犹豫了几息之后，还是凑了过去，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揉一下腰……然后他的脸就被尘殊用双手捏住了。
尘殊捏着他的脸颊，笑吟吟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小师妹，你的新娘妆都花了。”
锦辰：“？”
他呆滞了几秒钟，然后才猛然想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他脸上就一直带着妆。
经过了那番很是出汗的折腾，他虽然用净身决清理了身上，却完全忘记了脸上的妆容，现在肯定已经花得不能看了。
锦辰低头，气呼呼地在尘殊肩膀上胡乱蹭了一通，然后抬起头来，用很伤感的表情看着尘殊。
“尘殊，你第二次让我变成丑八怪了。”
尘殊忍住笑意，伸手抬起他的侧脸，端详了一番，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好像是有一点。”
锦辰：“……”
七个脑袋一大早就等在了院子门口。
他们竖起耳朵，试图听清楚屋子里有没有打起来的声音，但等了半天，里面既没有灵力碰撞的声响，也没有桌椅板凳被砸烂的动静，安静得有些反常。
锦辰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整个人散发着很低的气压，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头发还有点乱。
相比之下，跟在他后面走出来的尘殊就显得优哉游哉多了，步履从容，神态轻松，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完全不像是刚刚发现自己在没有记忆的时候被死对头拐上了床的人应有的反应。
七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风遥被推选出来充当和事佬。他走上前去，用最平和的语气安慰锦辰：“辰儿，尘殊师兄恢复了记忆是好事啊，你怎么还气成这样？”
话还没说完，锦辰就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自己的脸：“不许看，我们赶紧出去。很丑。”
“……丑？”风遥疑惑地歪了歪头，歪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这不红光满面的吗？哪里丑了？”
锦辰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搓了两下，指尖上没有蹭到任何胭脂或口脂的痕迹，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看向尘殊。
尘殊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锦辰立刻多云转晴，高高兴兴地凑到尘殊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原来师兄早就帮我弄干净了。”
“果然成亲了就是不一样，师兄对我当真是爱得深沉。”
尘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故意用温柔得过分的声音说：“毕竟娘子的容貌，丈夫的荣耀啊。”
锦辰的笑容僵了一瞬，“尘、殊。”
门口的七个人：“……”
坏了，辰儿和尘殊师兄受刺激太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幻境破碎，一行人回到了现实中。
月修院的院子里晨光正好，昨夜被尸魂破坏的院墙和地面已经自行修复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幻境中和尸魂缠斗了半夜的七位师兄师姐各有领悟，盘腿坐在院子里闭目调息，消化着从幻境中获得的感悟。
凌霄仙尊站在院子中央，眼神目光在九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锦辰和尘殊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两位师侄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其他七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所领悟，唯独锦辰和尘殊气息平稳如常，既没有突破的迹象，也没有感悟的波动，就像是去幻境里度了个假。
“你们师兄师姐都带了幻境余韵出来，唯独你们两个干干净净的。说说看，你们在幻境里面做了什么？”
锦辰用手捧住了心口，“我们在幻境里……做了夫妻。”
凌霄仙尊：“啊……”
他身后的顾清商目光从自家徒弟身上飞到锦辰身上，又飞回尘殊身上，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师侄，细说。”
锦辰继续捧心，“师兄们说……要让幻境稳定下来，就必须按照它的剧本走下去，所以我和尘殊师兄只好成亲了，唉……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他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仿佛为了宗门利益牺牲了自己的清白。
凌霄仙尊沉默了好一会儿，“所以，你们在幻境里拜了堂，入了洞房？”
凌霄仙尊忽然笑得很慈祥，“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为了宗门牺牲良多，本宗也不能让你们白白受苦，去库房取两件上好的宝物来压压惊。”
于是，锦辰在幻境里不仅和老婆睡了一觉，还从宗主这里坑到了宝物。
等宝物送到手里的时候，锦辰更满意了，是能够抵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护心玉佩，另一件是一柄短剑，虽然比不上尘殊那把佩剑，但也是难得的法器，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光。
锦辰把护心玉佩挂在自己腰上，把短剑塞给尘殊，拍了拍手，心满意足。
晨光渐亮，鸟鸣声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只有系统00在尘殊的识海里坚持不懈地喊着：“记住任务！七日内！必须压回去！”
尘殊揉揉额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