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
水汽弥漫在由血玉雕琢成的浴池上方,池水中特殊香料散发出令人放松的馥郁。
塞因靠在池壁,半阖着眼,脑袋枕着锦辰的肩膀,锦辰的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下颌搁在他湿滑的肩头闭目养神。
池水缓解了激烈后的疲惫,塞因逐渐不满足于仅仅靠着,还要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熨帖上去,高阶的魂力和精血滋养简直太过,仅仅是一个下午而已,塞因此前七日的难耐全部被补了回来,就连瘦削的身体竟也透着几分丰腴和柔软,浑身上下都是血父的气息了。
锦辰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睁开了眼,散漫地在塞因还湿润着的唇珠上轻轻厮磨,动作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有缱绻怜爱。
“唔……”
塞因顺从地微微张开唇,仰着头,睫毛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眼睫上都是水雾,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直到锦辰懒洋洋地把吻落在他微微红肿的唇角,又轻轻啄了几下,他才失神地缓缓睁开眼,血眸里是尚未褪尽的迷离,堪称痴迷的爱恋。
外面传来动静。
有人穿过了那道用血蔷薇藤蔓编织而成的门,走进了宫殿的内厅。
锦辰手上的动作未停,只微微抬了抬眸,想起之前吩咐诺亚去做的事。
他从浴池中起身,拿起一旁搭在玉架上的暗金长袍随意披在身上,系好衣带,血魂器面具重新覆盖在脸上。
锦辰原本打算让塞因在浴池里再休息一会儿,毕竟刚才消耗不少,但刚刚经历过极致温存,身心都饱足又异常依赖的小吸血鬼,似乎立刻患上了分离焦虑。
见锦辰戴上面具,要独自出去,塞因从慵懒的状态中惊醒,甚至来不及擦干还在滴水的发梢,就赤着身体几步跟上去,从身后轻轻拉住了锦辰长袍的一角,眼圈还有些未褪的红。
他握住锦辰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眷恋地蹭了蹭,一瞬不瞬望着锦辰面具后的眼睛,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之后的沙哑,又软又黏,“血父……别丢下我。”
锦辰面具后的眸光微动,反手捏了捏塞因还带着湿意的脸颊,捏得塞因的脸微微变了形,嘴唇嘟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另一只手随意抬起,刹那间弄干了塞因身上所有的水汽。
塞因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燥了的身体和头发,抿了抿唇,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这意味着他没有被丢下,锦辰不嫌他麻烦,不嫌他黏人,不嫌他像个长不大的小精灵一样要跟在血父身后才安心。
“穿好衣袍。”锦辰又戳戳他的额头说。
塞因快速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长袍穿上,挽住了锦辰的手臂依偎过去。
——
等候在连接小厅的廊下垂手而立的诺亚,听见脚步声,微微抬起眼睫。
他看见他的主人墨提斯陛下,身披深色长袍缓步而来,而斯特兰德亲密地依偎在陛下身侧。
诺亚的视线在塞因身上极快地掠过,新垂下眼睫,姿态恭谨地躬身。
“吾主。”
“嗯。”
锦辰走到了小厅一侧的拱形窗边,心念微动,几条粗壮的花藤便如活物般蜿蜒而入化作柔软的椅子。
锦辰将靠在他身侧有些疲倦的塞因揽过来半抱在怀里,塞因将脸埋进锦辰颈窝,闭着眼仿佛又要睡去。
锦辰一手揽着塞因的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看向垂手立在下方的诺亚,看见他肩头被光明之力重创后的伤口。
“事情办得如何?”
诺亚垂眸,“回吾主,圣廷那边,已经相信了奥斯丁听闻复苏消息后的告密。”
“他们正在紧急调集人手,预备在属下的宴会之时集体出动,目的……是阻止您的复苏,并企图趁乱重创血族。”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加西亚亲王……最近频繁出现在圣廷教皇的私人住所,他们会面隐秘,且有强大的隔音结界。恐怕……和几百年前一样,是再次联手了。”
教皇的实力深不可测,与加西亚亲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诺亚实力有限,又在七位伯爵中居于末位,想要潜伏进教皇住所并非易事。
“受伤了?”锦辰随口问了一句。
诺亚将头垂得更低,语气里一时没能藏住被注意到的欣喜和惶恐,“能为吾主办事,是奴的荣幸。”
一直慵懒蜷在锦辰怀里的塞因忽然动了动,微微侧过脸从锦辰颈窝处露出小半张脸,还带着倦意的血色眸子没有什么情绪地看了下方的诺亚一眼。
锦辰将塞因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再追问诺亚的伤势,淡淡道:“不必再亲自冒险深入了,专心准备宴会即可,其余事宜吾自有安排。”
说着,他随手一挥,两件散发着幽幽魔力波动的魂器便浮现在诺亚面前,皆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诺亚眼中掠过讶异和感激,立刻双手恭敬接过,“谢吾主赏赐!”
塞因忽然坐直了身体,看起来还是有点困倦,眼神懒懒的,也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了一件魔力增幅的魂器递给诺亚。
诺亚:“……?”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抬眼,看向塞因,又下意识看向锦辰。
塞因像是没看到诺亚的疑惑,他在锦辰怀中对着诺亚露出了很浅的的笑容,听起来很真诚:“为血父办事,辛苦了。”
说完,也不等诺亚反应,他就又把魂器直接塞到诺亚手里,重新懒洋洋地靠回锦辰怀里。
诺亚:“……”有点惊悚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看见斯特兰德这么好脾气过。
“谢谢。”
锦辰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感觉到怀里的塞因因为他的笑声身体僵硬了一瞬。
诺亚十分识趣退出了小厅。
小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蔷薇花丛的沙沙声。
锦辰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把脸死死埋在自己胸前的吸血鬼,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随手放在一旁,又捏了捏塞因滚烫的耳垂。
“这是做什么呢”他戏谑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塞因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角眉梢还带着未褪的绯红,眼神却有一点点心虚。
他搂住锦辰的脖子,娴熟地仰起脸主动去舔舐锦辰的唇角,腰身也软得厉害,“好累呢……血父,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塞因用疲惫和撒娇作为武器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塞因心满意足地窝在血父怀里,任由他抱着向寝殿内室走去。
窗外,血月的光芒似乎也温柔了几分,流淌过相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