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巨掌瞬间崩碎瓦解,化作漫天血雾消散无踪,血之世界的核心壁垒更是直接裂开一道万丈宽的巨大缺口,外界的新鲜空气与正常天地法则,顺着缺口疯狂涌入,众人顿时浑身一轻,禁锢周身的沉重压力彻底消失。
“破开了!终于破开血之世界的封锁了!我们能出去了!”众人欣喜若狂,压抑许久的心情彻底释放,纷纷朝着那道缺口奔去,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姜子尘却眉头微蹙,并未立刻迈步离去,他盯着缺口深处,敏锐察觉到血之世界最底层,还有一股隐晦凶戾气息残留,这股气息并非血魔分身,而是血渊诞生之初,遗留下来的最原始、最顽固的血之本源戾气,极为难缠阴狠。
“那是什么气息?”他心中暗道,思忖起来。
“星剑王,快走!这血之世界失去界之力支撑,马上就要彻底崩塌,再晚便会被卷入虚空乱流,万劫不复!”烈回头急切呼喊,看着姜子尘驻足不动,心中满是焦急,身后虚空崩塌的细微声响已经传来,危机迫在眉睫。
烈话音刚落,血之世界深处,一道漆黑如墨的黑影骤然窜出,这道身影没有固定形态,纯粹由浓缩到极致的血之戾气凝聚而成,实力虽不及血魔分身,却更为诡异阴狠,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姜子尘心口袭来,企图钻入他体内,夺舍掌控其身躯与刚觉醒的界之力。
“小心身后!”烈目眦欲裂,身形瞬间暴射而出想要驰援,却终究慢了一步,根本来不及阻拦。
姜子尘眼神骤然一冷,面不改色,周身界之力瞬间流转,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实的暗金色护盾,同时天火焚炎剑悄然浮现掌心,剑身焚天火焰暴涨,完美融合界之力,反手便是一剑凌厉斩出。
这一剑,不再是单纯的天元与奥义攻击,而是夹杂着界之法则,威力远超此前任何一击,足以斩灭一切邪祟。
剑气划过虚空,漆黑血影连半点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界之力与焚天火焰彻底焚杀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可这致命一击,也彻底激怒了血之世界的残余本源,整片小世界瞬间进入崩塌倒计时,血色壁垒一块块脱落碎裂,虚空不断塌陷扭曲,血海飞速干涸枯竭,天地间满是毁灭气息,崩碎之声越来越近。
“快走!”姜子尘不再迟疑,一把拉住身旁动作稍慢的一名妖族,周身界之力包裹众人,带着一行人朝着缺口处飞速掠去。
烈紧随其后,全力护住众人侧翼,众人拼尽全力奔逃,身后崩碎的血色空间碎片与狂暴能量不断坠落,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崩塌虚空,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奔逃途中,姜子尘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他操控着残余界之力牢牢护住众人,抵挡着四周坠落的血色碎片与狂暴邪煞能量,身后的暗金色烈日与大日光轮渐渐分离,界之力缓缓收敛归体,即便力量消耗巨大,他依旧死死守住防线,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烈看着姜子尘独自扛下大部分崩塌压力,背影挺拔而坚毅,心中敬佩更甚,主动分担防御,护住两侧修士,两人配合默契无间,带着五大圣族以及妖族众人,在崩塌的血之世界中飞速穿梭。
短短数息路程,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纪元,当众人终于踏出那道空间缺口,重新回到血渊外围的正常天地时,身后的血之世界彻底崩塌,化作点点血色流光消散无踪,那片盘踞多年、诡异凶险的血海深渊,从此彻底消失。
众人齐齐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看着身后彻底消失的血色世界,一个个心有余悸。方才的绝境与崩塌,险些让他们永远留在那方血色虚空,再也无法归来。
姜子尘缓缓收回最后一丝界之力,暗金色烈日归入丹田气海静养,而大日光轮则缓缓回到了身体之中。他脸色微微发白,连续操控界之力融合、抵御反扑、护佑众人突围,即便他根基浑厚、天元充沛,也难免力量透支,气息略显虚浮。
烈快步走上前,递给姜子尘一枚妖族特制的补元丹,语气真挚而郑重:“此番能全身而退,全靠你力挽狂澜,这份救命之恩,我烈记下了,日后但凡你有需要,我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五大圣族的修士也纷纷强撑着起身,对着姜子尘深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多谢姜兄救命之恩,我五族上下,永记此恩,日后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姜子尘接过补元丹服下,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谦逊:“众人本就是共历生死的同伴,互帮互助乃是分内之事,不必多礼。血魔分身已除,血渊的隐患暂时消解,我们也该尽快返回妖域,将此处情况告知众族老。”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经过此番绝境,众人早已将姜子尘视作核心,此前的种族隔阂、身份差异,尽数化为乌有。
烈看着姜子尘,眼中再无半分排斥与偏见,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敬重,一行人简单整顿气息,辨认方向,朝着外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他们不曾察觉,姜子尘体内丹田气海之中,暗金色烈日与大日光轮缓缓旋转,界之力雏形在方才的碰撞中愈发凝练厚实,对界之力的掌控也更为纯熟,距离真正掌控完整界之力、突破皇境,又近了关键一步。
一场绝境,不仅彻底化解魔族隐患、斩断血魔皇为祸苗头,更让姜子尘的实力与底蕴,再度迎来质的飞跃。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大日焚天经凝聚的烈阳居然能够与大日光轮融合为一,诞生的界之力,力量之强,让他感受到了上可毁天,下可灭地的强大。
“难怪连封皇强者都对界之力趋之若鹜,此等力量一旦掌控,可与天地相争。”姜子尘心中不由得感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