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快速捡起地上的银子,账房里面到处都是散落的银子。那些满地尸体身上也有银子。
“你们都别给我藏私,要是被我发现有你们好果子吃。把这些银子装箱,还有你们赶快去找粮仓。另外你们五十人负责把银子和粮食运去南门交于田校尉。”陆军侯大声的指挥着。他要赶着去下一家,怕他们收到风声加强戒备或者逃了。
士兵就开始挨个房间搜,但凡值钱的第一收了起来。一队士兵进来了东厢房,打开门一看,里面的一幕让他们看得都想笑,一个人被夹在门框里面,三个女人不去救,反而坐在地上发傻。士兵还不知道那个胖胖的人,就是他们今天掠杀人家的主人。
“哈哈,你看那个胖子胖得真夸张,现在这个世道刚刚瘦得皮包骨,他却吃得肚满肥肠的。”
“别笑了,快给我搜!”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三个女人才反应过来:“你们是谁,别过来!”吓得三个女人挤到了一起。
一个士兵刚想过去,被一个伍长喝止住了,“混蛋,你想干什么?小心校尉杀了你,一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吗?”
“伍长,我看她们坐在地上。想扶她们而已。”这个士兵还在狡辩,三个小妾已经吓得缩到柱子后面去了。
“你们别废话,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吗?赶快去搜,还有把那个胖子给我拉出来。”这个伍长还是很有原则的,并没有纵容手下。
一下子几个士兵都老实了,就去拉那个家主。
“伍长,这个胖子已经被扎成马蜂窝了!”一个士兵大声的喊道。
“不是我们要杀的,是他说要杀我们…_我们才动的手!”一个女人哆嗦的说道。
伍长没有心情理会她们这么多,一心只想快点搜完离开这里:“把他拉出来,看那里面有什么?”
几个士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夹在门框里面的胖子拉了出来。他们不禁吐槽道:“真的胖啊!好像一头牛一样。这一顿得吃多少啊?”
“谁说不是!叫他们出一点粮食都不愿意,现在好了吧?惹我们校尉不开心,家都给你抄了!”
他们把胖子拉了出来,走进暗室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伍长,伍长,你快进来看看。”好家伙,伍长进去了也是一个德行,跟着就是陆军侯,“哈哈,这下子我们发财了!校尉知道了一定高兴,没想到这蓝家还是一条大鱼,爽快!”陆军侯急忙就命令手下开始装箱弄走。
“你们是蓝家的什么人?”陆军侯看着三个小妾。三个小妾还是不说话,“你们别害怕,我们就只是拿点东西而已,你们没有反抗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我们是刚刚被买进来的,他说要杀了我们,所以我们就杀了他!”
“那好,你们都走吧!”陆军侯没有为难她们,但是她们很是迷茫的站在原地,好像不想走。
“你们为什么不走啊?”一个士兵跑去的问道。
“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我们走去哪里啊?虽然这里经常被欺负,但是至少有口吃的!”说得那么无奈又现实。士兵一听还真是的,这个世道能去哪里啊?她们是哪里的?可能她们自己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出去没有吃的就只能等死。
“军爷,我们求求你们带我们走吧!我们什么都能做,只求有一口吃的!”这下子把陆军侯搞得不知所措了。
“姑娘,我们军营全是男的,你们去了不方便。再说我可没有这个权利!”陆军侯这个说的也是实话。
“要不你们把我们一起杀了吧!这样子总比饿死强!”陆军侯手一震,刚刚这个女子说的是真的吗?她们居然在这求死?这是一个什么世道。真让人不解啊!这些富户吃得肚满肥肠,而这些女子为了不被饿死而求死?
听得周围几个士兵都惊了,“陆军侯,就带上她们吧,万一我们路过什么好的地方就把她们放下。要不然她们在这里也活不下去啊!”一个善良的士兵看不下去了,他想起自己在老家的父母兄弟姊妹。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陆军侯一下子为难了!你们等一下跟着送东西走的队伍去,后面是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陆军侯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三个女子的命了。
陆军侯走出院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把这里给我清理干净!”士兵立马就开始干活了,很快蓝家就燃起了大伙。
陆军侯又如法炮制把另外两家给干了,就这样子武琼路城里面的三家富户就悄无声息的就完了。
其他三个城门第二天一早就被攻破了,这些流民也是很诧异。他们今天没有遇到一点反抗,他们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一进城第一时间就是找吃的,对于武琼路城来说也是一个灾难,他们可是无差别得扫荡,一家又一家被砸开,他们此时是饿狼,哪里还分什么好人坏人。也不理会别人的求饶,也许他们压抑太久了。此刻得到了释放,那他们就是禽兽。
到处都嘶叫声,衙门里面的府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睡着在温柔乡里面。
“大人,大人不好了,流民进城了!”
“什么?流民进城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那些守军是饭桶吗?一个流民都拦不住吗?”武琼路府知被慌张的师爷叫醒。他还在破口大骂守军,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守军啊?他们都弃城逃啦!他们还洗劫了城里面的三大家,杀得一个不剩!”
府知这才舍得放下自己的小娇娘,衣衫不整的爬了起来,“这些混蛋,他们为什么这么干啊?”府知还是在怪守军,这些守军为什么这么干他不是最清楚吗?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原因。
田校尉两天之前可是向他求救过,让他去问三家要些粮食和人。他可是一口就拒绝了田校尉,田校尉没有办法就自己去要,结果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他们吃朝廷的粮,拿朝廷的饷。却干出这种事情!”
“大人,他们可是有一年没有关粮饷了!”师爷的回答让府知哽咽了。
府知现在急了:“那些流民到什么地方了?”他现在才知道问重点了。
“他们从东西北三个城门攻了进来,已经快冲到我们这边了。他们是一路的烧杀抢掠,但是没有军队阻拦,捕快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田校尉他们抢了三家之后,带着他的军队往南门撤了出去!”
府知再次慌张了,自己积攒一辈子的家业都在这里,如果被流民杀了过来,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快给我起来,赶快收拾细软。赶快往南门那边跑!”他第一想法是跑,而不是想其他的办法。
“老爷,我们在这里好好的,我不信那些流民这么大的胆子敢冲击衙门!”这个不懂事的小妾不以为然的说道。
“什么屁话?你不走就留在这里。”见府知发火了,七八个小妾动了起来,赶忙收拾起自己的家当。师爷看着这一切,他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只有默默的离开了,回家让自己的妻子收拾东西,趁流民还没有过来之前离开。
师爷不免得叹了一口气,自己跟着这个大人,真的是一言难尽。干旱以来,他反而是越来越贪,把官仓看成是自己家的了,本来官仓里面还有不少粮食,为什么不继续放粥?还有那三家富户可以说是富得流油,府知居然还想尽办法给他们免税,就因为他们一年给府知送一个小妾!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枉费十来年时间,怎么跟着一个这样子的人。
田校尉带着自己的部下,还有抢回来的粮食和金银贵重物品。直奔二十里外的猴子山。那边的地形他可是知道的,那里可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他记得山里面还有一处水源,这个是他选择那里最重要的原因。
“田校尉,这些粮食足够我们撑一两年了!”陆校尉看着足足一百多辆马车的粮食,这些马车都是抢来的。可见那三家富到什么程度了,他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以为他们的财富和足够多的家丁能够震慑一切,没有考量在军队面前,他们这些算什么?脆弱得就像一张纸而已。
“田校尉,后面跟着一些人?”陆军侯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但是他不能说,是他看这些人确实可怜,才给他们指的一条路。当然这些人不止蓝家那三个小妾,另外两家也有一些人。
“谁去问问怎么回事?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跟着我们?”
小七听了田校尉的话,就往后跑去了。不一会儿小七就追了上来:“田校尉,他们就是一些城里面的平民,说他们根本活不下去了,就跟着我们跑出来了。要不我带人赶他们离开吧!”
“哎,不用了。就让他们跟着吧!”田校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让这些人跟着了。
他们的队伍还是不短,还好南门这边靠山,所以没有流民在这边,要不然他们出城没有这么容易的,他们离开不久,府知的马车队就出来了。府知已经不再是官员了,此时就是一个逃难的,他的狗腿子已经打探到田校尉他们去了猴子山,但他不敢跟着去了,怕这些兵匪连他的都抢了。因为他自己知道得罪过田校尉。
他们一行继续往前走去,不知不觉一路居然来到了乌鸡岭下面,“老爷,马都跑乏了,我们歇息一下吗?”一个小妾实在被颠簸得不行了。
“你们去附近看看哪里适合安营扎寨,我们暂时在此地歇息几日。再回家去!”府知的家丁分成几路,就开始找地方歇脚了。一路人不知道怎么上了乌鸡岭,还鬼使神差的冲过了掩体,看到这里居然隐蔽着一道墙和大门。最惨的是大门没有关,他们一下子就进去了。
“这里不错!老爷应该会满意!”刚说完小禾就看到他们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乌鸡岭看到陌生人。
吓得他急忙跑去炭窑那边找人。“爷爷,爷爷,四爷爷,不好啦!我们家跑进来人了!”小禾的声音太大,连那些家丁都听到了。
他们知道这里肯定有人,但他们一向骄横惯了,认为他们看上的都是他们家老爷的。并没有在意,继续往里面走去。
“咦那边还有两个棚子,我们还省了不少事!”五个人还一边走一边看着。
“小禾,你说什么?”小禾跑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外面进来几个人,我也不认识他们。他们就直接进来了。”
鲁老头一听,“老七,你快去叫人。我先出去看看!”今天两兄弟在这里点火烧炭。其他人在熔铁炉那边。
鲁老头说完就往外面跑去了,鲁老七也没有磨蹭,拔腿就往熔铁炉那边跑。
“你们干嘛?跑到外面家里面来?”鲁老头一下子就冲到这几个人面前,拦着他们不让往里面走。
他们看了看鲁老头,一身补丁衣服。还一脸污浊。“什么你家,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这里不错。我们老爷要在这里住一些日子!”家丁一点不客气的态度,差点把鲁老头气笑了。
“什么叫你老爷要在这里住?你搞清楚这里是我们家。赶快出去,要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哟,你一个老头子,我看你怎么不客气!”家丁吊儿郎当的回答道。“还有我们老爷能住在这里是你们的荣幸,他一高兴还有可能赏一碗水给你们!”现在一碗水多奢侈大家都知道。家丁一碗水会让鲁老头欣喜若狂。
谁料鲁老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快给我出去,谁稀罕你的水。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什么?你找死是吧?”虽然现在他们在逃命,但是以前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气,一下子就把刀拔了出来:“行不行我立马让你去见你家祖先!”鲁老头都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蛮横。
“动刀是吧?”鲁老头可是急了,跑回棚子去拿刀去了,这几个家丁还以为鲁老头子怕了。在远处哈哈大笑起来。“小样,不来电硬的还不行!”话还没有落音,鲁老头提着刀回来了。
几个家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毕竟鲁老头拿着的可是长刀。“来吧!你们要动刀,老头子就和你们练练!”
“看来你真的想找死!”五个家丁都拔出了刀,但鲁老头丝毫没有退缩。
“你别吓唬我这个老头子,想在这里撒野没有门!”
“什么叫撒野。我们老爷路过看上你的地方,你别不识抬举!”
“你们老爷个屁,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老爷!”
五个家丁见鲁老头油盐不进,提刀就冲了过去,鲁老头庆幸最近教孩子们练刀,他身子比以前灵活多了。一个打五个还能支撑一下。
“哟,看不出来还有两下!”家丁嘲讽道。
“你没有看出来了的东西多了!”
一阵过后,毕竟鲁老头年纪大了,体力完全有些跟不上了!一时没有躲过,手臂就挨了一刀,还好只是划伤。
“你们干什么?”皇浦云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张豹,黄家四兄弟和黄河黄海他们。
皇浦云远远就看见鲁老头已经和他们打了起来,并且还动刀了。他立刻让六子跑回棚子里面拿刀过来。
五个家丁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然有恃无恐的和鲁老头打着。
“我们就是住几天而已,你们这么小气,再说这些地方可是朝廷的。我们老爷想住就住了!”家丁并没有因为皇浦云他们来了而收敛。
“狗儿,接刀!”小六子一把刀就扔了过来,其他几个人也接过刀冲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私藏刀这是死罪!”家丁一下子有些害怕了。毕竟对方一下子出来大大小小八九个人。这个老头子以一敌五都能撑这么久,那些人应该也不会弱。所以马上拿律法来说事了。
“什么死罪,那你们呢?”鲁老头现在火气大得很。
“我们可是府知家的人,和你们能同吗?”皇浦云可不理会这么多,提刀就杀了过去。黄家几兄弟还有些犹豫,不过最后也冲了过去,很快对方就要有几个人受伤了。
五个家丁见势不对,立马就往外跑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荒山野岭还有这么一群人。
“不要追了!赶快关上大门!”皇浦云阻止大家去追。刚刚黄家几兄弟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也看到了。
“赶快给鲁爷爷包扎伤口!”皇浦云先不理那些了,而是先替鲁老头包扎!一切妥当之后,皇浦云问了鲁老头一些经过,然后把所有的人叫到了一起。
“你们各位也见到了,我们不去偷不去抢,只想在这里过着平淡的日子,现在我们的家要遭到别人威胁了,他们还要霸占我们的地方。那我们该怎么?”让他们把这里让出来。叫嚣着他们的老爷要在这里住一些日子。
皇浦云知道这个时候是展现凝聚力的时候到了。
“东家,谁要霸占我们的家,我们就和他拼了!”黄海是最先表态的。跟着黄大林体内兄弟也点头表示要和那些人拼了。刚刚经过那么一战,他们知道这里真的被别人霸占了,他们将无处可去。
“那些人虽然被我们赶走了,但是他们知道这里是一个好地方,或许他们会再来的!”
听到皇浦云这么说,张豹就直接说了:“刚才就不该放他们走,追上去就应该把他们给灭了!”打过仗的人,说话都带狠劲。
其实皇浦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这里这么隐蔽是怎么被那些人发现的。当然看到大家的反应,皇浦云终于有些放心了,不是养的一群白眼狼。
“鲁七爷爷,给他们一人发一把刀,女人都一样。那些贼人冲了进来的话,他们可不分男女!随时都带着做到刀不离身。”
鲁老七啊啊了一阵,“意思叫大家跟随他去拿刀。”小禾想再次走了出来,“狗儿哥哥,我也要!”这次她是很认真的说道。
“好,你叫你爷爷发你一把!”
张豹可是兴奋得不得了,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了
大家很快就领到了自己的刀,纷纷来到狗儿身边。今天张老头和朱里正进了林子,所以他们都只能围着皇浦云了。
“黄海,黄河,你们两个先去把大门用大扛顶住,其他的男人爬到墙上面去,如果他们真的敢再来,我们就用石头招呼他们。都给我狠狠的砸。反正砸死了就那样!”皇浦云就开始分配任务了。
“好,知道了!”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然后就快速的动了起来。
“那我们做什么?”三个女人手上也拿着刀,但是他们没有领到任务,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三个婶子,你们就看着墙上面的石头扔完了,你们就往上面送石头。”
其实皇浦云很自信那些人跟进不来,这墙又高又厚,差点都能和矮一些的城墙一较高低了。最弱的地方应该是大门了,只要一把火就完了。但是皇浦云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说出来只能让大家产生恐惧,没有其他的作用。
虽然人没有几个,但是大家在一起生活了不少日子了。彼此都有了一定的默契。
其实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慌,毕竟这里是第一次被外人发现。
小圆子站在墙上面,仔细看了了一下:“张爷爷去干活了?为什么林云飞叔没有来啊?”就是这么一问。
皇浦云立马感觉不对啊!以前每天林云飞都是很早就来了,今天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他偏偏就没有来。
皇浦云虽然有些诧异,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大家都不要紧张!”皇浦云安慰道。
皇浦云看着墙上面的每个人,他们这不是为了皇浦云在战斗,而是保护自己的家园而战斗。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