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哥哥,你看他们都有事情做,可是我不知道干什么啊?”小圆子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了。心想来这里可不能偷懒,要不然以后不让来怎么办?
“你明天来了让你六子哥带着好好看一下,然后他会教你做什么的。你不要着急,以后很多事情等你做。”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做好的!”小圆子那叫一个兴奋。
“那你去玩吧!”毕竟小圆子比现在的皇浦云还小一些。
小圆子高高兴兴的就跑开了,皇浦云来到了鲁老七身边。仔细的看着鲁老七做着这些事情。
一直等鲁老七把活干完了,皇浦云才开口:“鲁七爷爷,我和你说说话!”
鲁老七又是一阵哦哦啊啊,大概意思就是:“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听着呢?”
“鲁七爷爷,你今天也看到了,我们卖铁换了不少银子回来。现在我带在身上也不安全。”其实他也想过放山洞里面,但是觉得放那里也不放心。反正心里有些放不下。
鲁老七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皇浦云接着说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为人相当忠厚。我想着这些银子你保管着,要有什么用的时候,我再找你拿。这个事情只有你我知道。别跟任何人说银子在你这里。”
鲁老七嘴巴张得老大,两眼里面全是不可置信。这个小东家把银子放在自己这里,让自己保管。一时不知道愣了多久。
突然一下好像醒过来了一样,使劲的挥着手。然后拼命的比划,“我保管不好,万一丢了怎么办?”
“鲁七爷爷,我相信你。你不可能把银子弄丢的,你知道这些银子可是我们以后的保障,你就是我们的大管家!”何羿半开玩笑的说道。
看到皇浦云的眼神,还有他说的那些话。鲁老七也感动了。然后很沉稳的比划着:“那好,我就替你保管好银子。银子一定不能丢。”
“那好。”皇浦云随后就把银子交给了鲁老七,鲁老七拿着几锭碎银子,那可是沉甸甸的。这更大的是责任和信任。
“那鲁七爷爷你就忙着,那我先去那边看看铁熔得怎么样了。”皇浦云一走,鲁老七立马把银子小心的放进自己的怀里面。
鲁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老七,刚刚狗儿找你什么事?”鲁老七明显慌了一下,然后快速恢复了镇定。
“然后比划,没有,没有。他就是过来看看我的刀打得怎么样了。”鲁老七擦了一下汗。
“哦,他这是要干嘛?”鲁老头看了看鲁老七,鲁老七怕被看穿,然后就只有低下头假装继续干活。
后面两次交易也很顺利,不过每次听到城里面更加乱了。皇浦云只了解城里面的情况,不打听铁最后去哪里,他知道这是规矩不能乱打听。
每次回来的银子皇浦云都是交给鲁老七的。他现在都是很自然的接了过来,当然每次都只有皇浦云和他在场的时候,然后鲁老七小心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就连皇浦云都不知道。
铁的销路稳定了,皇浦云就把那些兵匪的事情搞忘记了。因为皇浦云觉得方掌柜还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东家,根本不像之前自己担心的他会黑吃黑。
“张豹,你们村子那边铁收得很不错,但是数量能不能再多一点,你看现在我们的熔炉上了轨道,比以前快多了。”以前是担心收回来的铁太多,现在有了销路一下子觉得他们收的远远不够了。
现在卖铁的银子可是比卖炭的时候多多了。
“哎云哥,你是不知道,自从知道烂铁能换粮食的时候,村子里面的男女老少全部都出动了,先是本村子里面找,本村之前就被我两兄弟找了不少了,所以他们现在都是去隔壁村,或者更远的地方去找了。”张豹觉得这个是痛苦的幸福啊!
“那你们两兄弟带上小圆子,去更远的地方去吆喝一下,就告诉他们可以用铁来换粮食。到时候不可能没有人来换!”
“好,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带上那个小圆子,他会不会太小?”张豹一说完,张虎都说话了:“还说别人小,你自己多大没有一个数吗?现在还嫌弃起别人来!”
“我可……是……”张豹被张虎一下子给问得找不出相应的答案了。张虎现在反而觉得跟着皇浦云挺好的。
“别可是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但是你们要相信小圆子脑子还是挺聪明的。”皇浦云这可是下的命令。张豹没有说什么了。
张豹两兄弟的事情就安排好了,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收铁回来,铁有多来银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黄海和鲁老头两个两兄弟那就是拼命砍树烧炭,现在个个都是干劲十足。
皇浦云依然是最清闲自在的那个,一天天不是这儿游荡,就是那儿溜达。他想干点活都没有人愿意让他干。
既然你们不让我干活,那我进林子看看。万一运气好捡到一只像上次那只傻袍子一样。晚上就有肉吃了。说罢,皇浦云开始出发了!
天气随着春天的到来,温度也是越来越高。但还是没有下雨的迹象,田地里面的裂痕那是更加的宽了。
皇浦云一到林子,这里可比外面空气清新得多:“还是这里舒服啊!外面真不如这里!”
皇浦云看着松树已经在长新芽了,他知道新一轮的松塔开始发育了。
找了好一会儿,皇浦云连一坨新鲜的野猪粪都没有看见。“难道自己的运气没有了?”这把皇浦云都搞得不自信了。
皇浦确实没有事做了,就地坐下就进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他在想自己后面将怎么走?他是知道的,往后面继续干旱下去。乌鸡岭的人将会越来越多的,到时候要支撑如此多人的吃住,那肯定需要更多的粮食,现在林子里面的松塔都已经快捡完了。树上这些可是要等到入秋之后才能吃,中间这么长的时间。
想到这些皇浦云头都大了,感觉自己又快过成上一世一样了,一直为不同的人着想。
张老头很直观的感受到,外面的情况正一步步朝着皇浦云之前说过的一样发展,他心里也是开始着急起来了。特别是他那次去武琼路城买粮食,那价格比之前用炭换的时候贵了一倍,白米更是翻了几翻。
张老头都没有想明白,现在大部分人连吃的都没有了,更别说钱了。这些粮食他们卖给谁去啊?不过没有办法,自己反正不会买,狗儿更加不会买。
皇浦云回到窑场,看到大家都都在忙,就连小圆子都是一脸漆黑的干得不亦乐乎。
“小圆子累不?”皇浦云笑着问道。
“累啊,但我喜欢这里,感觉很好玩!”小圆子居然还喜欢干活,皇浦云觉得不错。“狗儿,明天我们又要去一趟了,我今天通知了掌柜了。”
“好,你等一下叫鲁七爷爷挑十把刀带上。我准备明天和掌柜聊聊这个事情!”皇浦云越来越像一个东家了。
“狗儿哥哥,明天我去吗?”小圆子一下子就冲过来了。
“当然去,还是你的老任务!”
“狗儿哥哥,我们和他们都那么熟了,还用去望风吗?”
“当然要,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你很重要的,如果在军队你那可是属于最厉害的那几个!”皇浦云反正一个猛夸,听得小圆子那叫一个舒坦。
“好的,狗儿哥哥。我一定看好!”这个在哪里都受用。特别是对于这些小孩子。
旁边的张老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但他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还是按照时间都到了老虎谷,前面都是很顺利的交接完了。
“小东家,后面我们真的可能运不出粮食了,今天差点全部栽了。不仅官兵那里要打点,还要防着流民,现在流民比那些土匪还厉害。”方掌柜叹着气,因为大家也算熟了,所以方掌柜没有防着什么的了。
“那就是说城外边流民是更加多了?”
“是啊!我还是花了点钱让军队送我到三岔路口的。要不然真的可能被抢了!”方掌柜带的这几个人都不简单啊!可是在流民面前那也弱小得命,那些流民可是饿虎,这些粮食就是猎物。
“那真让你们辛苦了!”皇浦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
“既然答应你们了,我们肯定就要做。这次就先给你说明白。不过你们还真是厉害,短短时间就弄了这么多铁,简直比辽州州府的铁矿产出的还多!质量还好很多。”看来方掌柜很满意,可能还要更多的铁块。
“哪里,哪里,我们已经尽力了。不过我们还有一点好东西,不知道方掌柜有没有兴趣!”皇浦云顺势带出了另一个话题。
“哦,你们还有什么好东西?”方掌柜果然来了兴趣。
“六子哥,拿出来!”皇浦云一声令下,六子赶快就把一捆用棉布包着的刀拿了出来。
方掌柜给身边的一个人递了一个眼神,那个男子马上就行动了。迅速的就把棉布解开了,一看里面全是明晃晃的刀。
方掌柜都震惊了,这个可是制式军刀!“你们哪里搞来的?你们真的胆子大啊!”方掌柜都佩服起小小的皇浦云了。
“哪里话。合你心意不?”皇浦云没有回答方掌柜的问题,而是直接问有没有意向。
“哈哈,不错。这些什么价?”
大家都明白了,方掌柜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要了。“我们是老关系,老交情,你要就二两银子一把。方掌柜你也别急着说,你先试试刀!”
鲁老七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打的刀值二两银子一把,这可比卖铁划算多了。
“好,你去试试!”方掌柜就叫了一个手下去试,他自己也拿起一把刀试了起来。皇浦云一看方掌柜,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刀一上手就是一个练家子,之前自己还忽视了他,也许他是这几个当中最厉害的一个。皇浦云内心直呼看走眼了。
“掌柜,刀不错,手感很好!”试刀的那个手下去旁边劈了几下干树枝。刀口很锋利。也没有一点事。
皇浦云心想,这个可是我们按照军刀复刻出来的,怎么可能有毛病。
“那好,我们全部要,不过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的银子出来。”方掌柜看了看皇浦云。
“这个没有问题,刀你先拿回去,下次一起结算!”皇浦云的回答完全出乎方掌柜的意料,他以为皇浦云会问他有多少银子,然后就拿多少把刀走。结果别人根本没有问这些,而是叫自己先把刀拿走,下次再算账。这份胸襟怎么可能是这小孩该有的?
“王小东家真的人中龙凤啊!”方掌柜不禁感叹道。
“哎呀,方掌柜过奖了。那我们就走了,下次铁块出来再联系你!”皇浦云根本不再提卖刀的银子了。算起来也不少啊!
皇浦云刚刚说要走,突然六子说道“东家不好,有情况!”指着山谷口山顶的小圆子,拼命的在挥舞着衣服。
把方掌柜吓了一跳,以为皇浦云他们要玩花样。“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方掌柜,赶快往这边走。”这条路是皇浦云特意探查过的,能以最快速度走出老虎谷。
但方掌柜有些疑心,害怕中了皇浦云他们的圈套。
皇浦云再次看到小圆子挥舞起衣服,这个可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这个表示很重要的情况。
“方掌柜,我们交易这么多次了,你还信不过我吗?我们先出去再说,再迟疑不但我们这些粮食和铁保不住,还有可能我们连命都丢在这里?还有是不是你们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
皇浦云对着方掌柜说完,立马对着林云飞他们说,“赶快走。黄海,你们几个负责粮食。鲁爷爷你身上有银子赶快走!”然后皇浦云看了看鲁老七,鲁老七立马明白什么意思了,就是说自己要护着自己四哥,还有他身上的银子。
皇浦云率先拔出了刀,其他的人纷纷都拔出了刀,方掌柜再次看傻,心想自己可是混迹江湖几十年,但是在这个王小东家面前,自己反而好像一个新手一般。没想到这些人身上个个都带着刀,自己都没有发现。
“你们想干什么?”方掌柜有些不信皇浦云说的话,自己来的时候怎么可能被人跟踪。方掌柜盯着皇浦云。
“方掌柜,别磨蹭了,等一下就来不及了。我相信你们这几个并不简单,现在你们也有刀,我们想怎么样你们,你们不会反击吗?你们连打过我们的把握都没有吗?”
方掌柜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还真的是啊!“赶紧抄刀!”方掌柜的几个手下才反应过来,快速捡起地上的刀。然后看着方掌柜听候调遣。
转眼就在一些人出现在了谷口,黄海他们可是走了,方掌柜这才知道皇浦云不是要害他们,而是真有人来了。他远远看去真的是送自己出城那些当兵的。
这时他才慌了起来,“快走,快走,跟着小王东家他们离开的路线走。”那四手下也是力气不小,挑起铁块那是健步如飞。
皇浦云这才挥手让小圆子往另外一条路撤离,甚至这个时候方掌柜才看到另外山头的小圆子。之前他一直都还没有注意,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心细。
他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么多,现在走为上计,等这事过后再仔细问问那个张老头。是不是这个王小东家只是一个傀儡,他们后面还有高人?要不然面对突如其来的事件,表现得如此淡定自若。一切都是那么有序的撤离。
那些官兵可是来势汹汹,沿着小道一直往前冲。“哼,这些家伙还真狡猾,居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交易,是不想给我们保护费吗?以为就给那么一点银子想打发我们,还让我们送他出城,我是想知道他们干什么才送的,我可是观察他们好久了。”说话的是一个校尉。
他们进了山谷却没有看见一个人,“你看准了他们进的这里吗?”校尉感觉有些不对。“怎么没有人啊?”
“回校尉,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一行人进的这个山谷,然后我再回去禀报的。”这个探子很肯定的答复道。
“都给我去找,看他们躲在了哪里?”这个校尉带来的人还不少,目测至少有四五十人,所有士兵快速分开就搜起山谷来了。
“校尉,校尉,他们往那边跑了!”一个士兵还是看到一个身影往山谷最后面走了。
“果然在这里,来十个人往那边绕道去堵。想跑没有那么容易!”校尉得意的笑着:“给我追!”一下子几十个追了上去。
其实这个校尉也不知道那些人来山谷里来干嘛?但是他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要不然会拿银子让他们送出城!
“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们刚刚从其他地方调防过来,所以根本不认识方东家。
还好方掌柜他们跑得快,这些士兵根本追不上,那边围堵的同样是无功而返。
“校尉,他们全部跑了,路太干燥,连脚印都没有留下。”一个士兵跑过来禀报。
“真他妈狡猾!你们回去给搜,给我把今天带出城那几个给我收出来。”
“校尉,我们刚刚来,万一得罪的是本地的士族绅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别把我惹火了,惹火了我要让他们所有家都进土匪!”这个可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哈哈,可以!”旁边的士兵回答道。
他们这次算是什么都没有捞到了,校尉反正就是一肚子气。他决定回去打探今天给他银子那个人。来到苍云路可是什么油水都没有捞到,还天天都在驱赶流民。
“狗儿,这次可是真险啊!还好你提前叫小圆子去守着,我还以为你就是让他有点事做。没有想到还真的有用了。”
小六子在旁边喘着大气,“狗儿,你真的是太神了。不知道方掌柜他们跑掉没有?”
“我都让他们一起跑了,他可能还是有些怀疑我们。以为我们做局骗他们。”皇浦云担心他们没有跑出来。
“那我转头回去看看?”张老头同样跑得喘大气。他顺手把银子递给了皇浦云。
“张爷爷不要去,万一被那些人堵住就麻烦了。你们先回去,我和六子哥出去一趟!”
“什么?你们别乱来!”张老头一下子就想到皇浦云就是想去一探究竟。
“张爷爷,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就是两个孩子,他们不会那么注意的,你们去反而危险。还有你们把这个带回去。”皇浦云把自己身上的刀递给了鲁老七,顺便把银子也塞到鲁老七手里,其他人只顾着担心,就没有顾得上看皇浦云手上的动作。鲁老七反应也快,立马就把银子揣进怀里面了。
小六子看皇浦云把刀拿了出来,他同意把刀递给了鲁老七。
鲁老七现在感觉很自豪,自己得到狗儿的看重,表明自己并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们快把粮食送回去,张爷爷留一些出来大家吃。我们也吃几顿好的,大家都辛苦这么久了。”
皇浦云说完就带着小六子走了,几个人看着两个的背影。
“赶快走吧!”张老头催着大家。几个挑着粮食就走小路往回走了,这条道也是皇浦云定的。
“狗儿,我们往哪里走?”
“我们回老虎谷!”皇浦云很快速的回答道。“我们把衣服和脸弄脏,等一下如果遇到那些人就说我们是出来找吃的。”
小六子一下子明白了皇浦云的意思,他们两个蹲下佳偶把泥土往脸上抹,皇浦云直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小六子也是有样学样。刚刚还干干净净的两个人,一下子就变成了泥人。
皇浦云看两个差不多了,然后猛吸一口气,“六子哥,走!”
“好!”两个就往老虎谷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