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珀琴，克里斯现在没办法查证她的身份，暂且相信她的话。
“按照你所说的，你还感觉到它们还有什么目的？”
盖珀琴摇摇头：“别试探我，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还有，感谢你救了我，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商量一下该怎么离开这里。”
“反正这里已经没救了，不是吗？”
还留在这里根本没有必要。
但这是对于盖珀琴来说，克里斯还有自己的任务。
“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去找一些机甲吧，我可以给你一份临时授权。”
“四周的变化大概率只针对生物，对于其他物质没有什么影响，对了，不要尝试连接和登录网络。”
克里斯为她指明了一个方向。
“在那边我看到了军队的痕迹，他们身上应该有机甲。”
盖珀琴注意到克里斯只说了让她离开。
“那你呢？”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
“穿戴好机甲之后你就飞离栖谷枢，远离2光年左右应该就可以往外传递信息了，我想拜托你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
本身克里斯无法确定主机所说的话的真假。
既然如此，那不如双线并行去做。
“那好吧。”
盖珀琴没有央求什么一起离开，这里现在的氛围虽说有些诡异，但眼前的男人能在这里行走就意味着周围至少没有明显的危险。
接受了克里斯提供的临时权限之后，她朝着克里斯所指的方向前进。
临走前克里斯还询问了她死亡前所发生的事情。
不过盖珀琴表示她没有看到什么，只是听到城市发布警报，然后广播让所有人前往星港。
作为一个普通人，可能也不太普通，但总之了解机密的可能性的确不高。
在盖珀琴离开之后，克里斯打算前往栖谷枢一些高权限部门。
比如说政府，巡察局或者军事基地。
最近的其实就是巡察局，栖谷枢拥有大概700个巡察局，最近的一个距离他所在的位置还不到10公里。
克里斯往那边过去，街道上满是残余下来的躯壳，他飞行在半空中，而白涡则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时粗心大意的撞倒一些。
白涡似乎对这些躯壳很感兴趣。
以至于它一直保持着“存在”。
克里斯刚开始还没有怎么在意，直到频繁的往下看久了，白涡在地面上的路线被他在脑海中临摹了下来。
他发现，白涡行走的路线隐约形成了诡异的线条。
其实也不叫诡异，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来看，白涡只是在行走而已，只是过于跳脱了一些，总是不时的跳脱出一条直线的行走路径，偏移轨道到附近其他暂停的躯壳前徘徊。
这样的路径如果只放在三维空间中当然只是平平无奇。
但如果将路径变成一条直线，并且在这直线上立起一根根笔直的线，这些线就叫做纤维，而这些线合起来就叫做纤维丛。
其实更为简单的解释就是，在一张桌子上，放满垂直桌面的筷子，这些筷子就可以看做是纤维丛，而桌面则叫做底空间，桌面和筷子叫做全空间。
你可以在这些筷子上放置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通过纤维丛投射到桌面上的样子就是纤维丛的投影，同理，也可以是将桌面这个底空间上的东西投射到上方，当然这就不叫投射了，更专业的来说叫做提升。
这是最简单的一种纤维丛。
而克里斯解析的纤维丛则较为复杂。
先是将他们正在通过的平面街道作为底空间，投射到被栖谷枢压弯的带有曲率的空间上。
这个空间是个碗形状的洼地，或者也不太规整，而这个时候，克里斯将这个洼地补全成为一个凹凸不平的球形空间，在球的内部，从一端投射到另外一端。
而这个过程中，白涡的方位变化也很重要，它每一次身体转动也会延伸出新的纤维丛，组成一个更加复杂的全空间，而在这个全空间模型中，还需要引入六维概念。
这个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只是一条直线的路径，将其利用纤维丛将路径提升到六维时，竟然呈现出了一副诡异的姿态，那是一个极为复杂但又极美的六维几何结构。
这种结构，其实在克里斯的脑子里也并不存在，但它可以被数学公式表达出来。
而最终克里斯得到的数学公式让他自己不寒而栗。
那道公式绝非是几何问题，而是直指“纤维丛”的投影和提升问题的本质，也是虚拟现实化的一条理想化路径。
克里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之所以懂只是因为他拥有更高的权限，更高的权限意味着他能获知的信息更多，意味着他本身的算力更强大，也意味着他体内的系统可以快速的计算出这些东西。
让克里斯感到不寒而栗的，并非他知道这些，而是暗中可能观察着他们的丝文明，也有可能获得这些。
如果这份公式被丝文明得到，那么原本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虚拟现实化，如果丝文明准备得足够充分，很可能会在未来几个月内成型。
克里斯无法祈祷丝文明完不成这样的计算。
毕竟他一个人体系统都可以完成，这已经是人类文明算力最基础的单位之一，其计算能力只有一般芯机的亿万分之一。
而丝文明理所应该拥有这样的算力单位。
“完蛋了！”
克里斯又看向白涡。
他不认为这是白涡无意间做出来的行为。
这更像是一次主动透露。
白涡想要做什么？
或者说它已经发现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克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许问题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巡察局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降低自己的身体，落在巡察局面前。
系统已经失灵，他不需要通过身份验证，只需要激活自己的机甲然后硬闯进去。
“希望资料不要损毁。”
这个时代的所有信息记录当然都是数据信息，系统崩溃可能会引发防火墙，从而删除那些文件资料。
他来到档案室，里面保存着硕大的信息存储单元，他利用自己体内的能量为其供能，好在，是完好无损的。
不过丝文明掌控了这里的一切，克里斯还是有几分小心的接触储存单元，给自己也写好了一些唤醒装置，才敢连接储存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