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彤微微一惊,脊背发凉,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整个人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就连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危险,一脸警惕的注视着王恒宇,随时准备动手。
杨秘书,你好! 王恒宇开口了。那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铁皮,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杨紫彤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中缓过神来,干涩的应了一声:
见到这一幕,向国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王恒宇可是他手里的一员大将。如果说何红媛撑起了公司的半边天,那么王恒宇,就撑起了另外半边天。
王恒宇以前靠卖鱼为生。
他从小生活在沿海的小渔村,一双手常年泡在咸腥的海水里,指节粗大,布满了老茧和细碎的伤口。后来机缘巧合,他跟当地的蛇头搞到了一起,从那以后,就开始干起了偷渡的生意。
一开始,他只是给蛇头跑跑腿、打打杂,学着怎么避开海上的巡逻艇,怎么把几十号人像沙丁鱼一样塞进狭窄的底舱。时间长了,他胆子越来越大,手段越来越黑,慢慢开始自己操盘,成了渔村里人人谈之色变的人物。
再后来,他和向国威有过许多合作,他帮对方在边境上来回运过不少的人和货,两人就这么搅和到了一起。
在得知向国威要来缅甸搞电诈的时候,他正为有关部门打击蛇头的力度不断加大而发愁。为了避避风头,他索性投靠了向国威,跟着对方一起来到园区,当上了令人羡慕的人事主管。
名义上是人事主管,实际上干的却是两件事:一件,是从外面源源不断的搞来 ;另一件,是处置那些已经榨不出油水的 。
凭借多年蛇头生涯练出来的手段,他在园区混得风生水起。
要说整个园区, 们最怕的人是谁,那无疑是王恒宇,没有之一。
王恒宇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能干蛇头这一行的,哪有什么好人!
为了利益最大化,他干蛇头的时候经常草菅人命。明明是人家花钱请他带着偷渡出境,他却敢在国外直接把人给绑了,逼对方交出全部积蓄,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才肯放人离开。
当然,如果对方手握权势,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来到园区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除了不断压榨
身上最后一点油水,他还把那些不能给公司带来利润的
明码标价,一批批的转卖出去。
有的被卖进医药公司做药品测试,天天被注射各种来路不明的药剂,最后落下一身怪病,在痛苦中慢慢烂掉;
有的被卖进黑矿区,没日没夜的挖矿,直到被活活累死在矿洞里,连个名字都没人记得;
最惨的还是那些被卖到黑市的 ,他们的心肝脾肺肾会被人一件件的明码标价。只要有人愿意出钱,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张布满血垢的手术台,最后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在园区,人人都说王恒宇是毒蛇、是魔鬼。
可向国威却觉得,这条毒蛇咬的从来都是别人,而这样的人,恰好是公司最需要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