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没成，肯定还会有下次。”徐然收回目光，“奈克洛兹玛为了光会再次出现，这是它的本能，我们得在这之前破坏纳扎的行动。”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莉莉艾下意识询问，但话还未完全说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豁然，眼睛微微一亮，“S级奈格尔！”
“没错。”徐然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只要把S级奈格尔毁了，他们绝对会失败。”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却沉默了一瞬。
目标确定了，但问题也随之而来——S级奈格尔被存放在哪里？
徐然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这段时间和虹炎队的每一次交手。虽然他还没正式和纳扎打过照面，但通过班屠、罗克、缇蓝这些人的行事风格，再加上他对这类组织首领的惯常判断，他大概能摸到纳扎的做事路数，后者应该不会把S级奈格尔放回总部。这次捕捉虽然没能成功，但三只S级奈格尔在和奈克洛兹玛的战斗中必然吸收储存了不少光能。以其虹炎队首领的作风，为了效率，这些光能一定会被提取出来加以利用，同时也能清空奈格尔体内的“储存空间”。
提取……
想到这，徐然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他看向一旁的莉莉艾：“你拿的那些纸质资料里，是不是有能量提取速率监测表？还是分析速率？具体名字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大致是这个。”
莉莉艾微微一怔，旋即在背包中翻了翻，最后拿出来几张表格，递给了徐然：“这个吗？”
徐然接过表格，目光自上到下快速扫过，最后停留在表格底处的一处地点标注上。
四张表格皆有标注，其中一处还被画了红圈，旁边写着“优先”二字。
“果然有。”徐然手指捏着这四张表格，嘴角弯了弯。
莉莉安疑惑地凑过来：“什么？”
徐然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刚刚的分析，随即两人的目光便是集中在了表格上。
“现在就看这三只S级奈格尔是分开还是在一起了。”徐然指尖点了点表格，“放在一处，我们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分开放，四分之三。”
莉莉艾想了想，道：“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放？”
“分开。效率高，也符合纳扎的作风。”徐然将表格摞好，红圈那张放在了上边，“先去这个写着优先的，不管怎么放，这里可能性都是最大的。”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搞清楚我们在哪。”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四周：“找找附近有什么路标或者是标志性建筑吧。”
腕表的即时定位功能在这个时空并不管用，想要知道具体位置，基本只能用笨方法。所幸这里不是太偏，两人沿着海边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上了公路，没走多远便看到一块路牌，对照地图确定了所在位置。
将画红圈的标注地点在地图上标好，徐然看了眼方向，倒是正好顺着这条公路。他将腕表合上，四处瞧了瞧，瞥见公路旁边有个小型的租车店面，门口停着几辆旧车，一块手写的牌子挂在门边，上面写着“出租”两个大字。
“运气还不错。”徐然轻轻挑了挑眉。公路旁的租车服务算是这个时代很成熟的产业了，虽然眼前是另一个时空，但这种基础的东西倒不会因为世界不同而消失。
他招呼了莉莉艾一声，两人走了过去，跟老板谈好价钱，租了一辆还算结实的越野车。
莉莉艾抱着科斯莫姆坐上副驾驶，车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徐然拧动钥匙打着火，车子沿着公路向前驶去，两侧的景物在车窗外迅速后退。
“这可舒服多了。”莉莉艾将科斯莫姆放在腿上，倚着靠背，懒懒地伸了伸腰肢。
“是啊，又舒服又快。”徐然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延伸的路面上，“天黑前应该能到标注点附近的小镇。”
莉莉艾轻“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偶尔掠过车窗的风声。徐然瞥了一眼后视镜，道路后方空荡荡的，没有车跟着。
路面偶尔颠簸一下，但大体还算平整。天色依旧灰白，云层始终没有散开的意思。
傍晚时分，车子驶下公路。徐然在镇口找到租车行的分店，将车还了回去，随后进入镇子，好好休整了一番，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后，两人方才出镇，沿着一条有些荒芜的小路，向着山上走去。
标记点的位置在小镇西北方向的山腰上，是一座嵌在岩石峭壁中的研究所。
山路不好走，加上没有月光，两人只能用灯光照明，视野受限，不由放慢了脚步。徐然走在前方，精神感知向着四周铺展，预防突发情况。这般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岩壁上，隐约出现了一道暗灰色的金属门，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徐然带着莉莉艾在一棵矮树后停下，心念一动，精神力量如无形的触手般向前延伸，穿过厚重的金属铁门，感知内部生物的气息，同时以这些气息点为中心，借助精神视野，将内部的情况一点点勾勒出来。
研究所不算大，整体空间狭长。入口处有几名虹炎队成员站岗，再往里去，几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着一台仪器记录数据，旁边还有几个打下手的人。靠近最里侧的位置，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靠在墙边，双臂呈暗银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雕塑一般。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只S级奈格尔被固定在一台大型设备中，数根透明的导管从设备中延伸而出，连接到机器上方的储存装置。徐然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种非同凡响的能量正从奈格尔体内抽离，沿着导管缓缓流动。
徐然嘴角轻扬。这里果然有一只，而且和他料想的一样，这三只S级奈格尔是分开存放的。
精神视野在奈格尔身上停留了一会，徐然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旁边的魁梧男人身上。从对方的外表来看，明显也是一位改造人，十有八九就是这只S级奈格尔的负责人，就如同当时的店老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