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的话,让刑房中的人都感觉到精彩,当然除了魏怀瑆,他只察觉到了挑衅: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我就说的再明白一些,魏昶全已经把属于你的东西搬走了。”
“不可能。”魏怀瑆下意识的反驳。
王茂平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笑出了声音,头低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虽然很好笑,但把眼泪笑出来是他的演技。
“你还真是相信他,不过,也难怪,魏昶全对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但他真的是为了辅佐你?”
“那些东西都变成了他的,那么你的所有东西,将来都会变成他的。你的美梦早就因为魏昶全的私心而破灭了。”
魏怀瑆不由得心乱如麻,这么多年他对魏先生一直很敬重,也一直很依赖,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敬重与依赖,让他隐隐担心,也会让他偶尔升起疑心。只是他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提起过。
因为想要重新夺回天下之主的位置,他必须依赖魏先生。可是如今这个王茂平却将他遮盖起来不去猜测的真相猛然揭开。
他叫了这么多年的魏先生,果然是有私心的,而且还将属于他的宝藏占为己有。而既然有了私心,一旦光复大业成功,他恐怕也会成为傀儡,或者连命都留不下吧。
可即便是那样,他至少算是推翻了大孟,报了仇,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沦为阶下囚。而且那些宝藏还落到了大孟朝廷的口袋。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茂平依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又把笑容挂在了脸上,让魏怀瑆恨不得亲手撕烂这张笑脸,可惜如今的他根本伤不了对方分毫。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如今已经证明魏怀瑆知道有金银财宝的存在,但是否知道那些宝贝藏在哪里,还需要继续试探。
“好奇什么?”
“好奇这些年,你都没有去那里看过?以至于那些财宝被搬走了你都没有发现?”
魏怀瑆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是你对魏昶全特别的信任?所以丝毫没有怀疑?”这位即便是信任对方,也不可能信任到这种程度吧。
而对于他所说的话又没有反驳,说明大概率此人是真的没有去埋藏财宝的地方看过。那是不是不知道财宝藏在哪里呢?这样的话他可是会很失望。
“还是说你并不知道那些财宝是魏昶全从哪里搬到他们家密室的。”
“哼!”
你哼是什么意思。给点儿提示呗。
“所以你没有见过那张藏宝图?”
“也就是说,藏宝图是由历代的左辅保管。”
“那我还误会魏昶全了。”
终于,魏怀瑆的头扭了过来。
“那魏昶全不知道是第几个将东西偷着搬出来的左辅呢。”
魏怀瑆的手腕虽然是被锁链固定住,但手却是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看来对于失去的财富,还是没有办法释怀!而王茂平也暂时没有收获更多有用的信息。
“你没有怀疑,你父亲也没有怀疑?”
“不要提我的父亲!”魏怀瑆的声音陡然增大。
“也是,你的父亲知道的还没你多呢。”
“王茂平——”
怎么又开始无能狂怒了,这位的痛点也不少,那就趁着这位情绪不稳定,再接再厉吧:“你如果没有看到那张藏宝图,也就不知道你的宝贝藏在哪里,还真是有些可怜。”
“哼,别试探了。”魏怀瑆的确是没有见过藏宝图,但他却知道宝藏就在京城附近。
虽然此时心堵得难受,可他觉得,王茂平等人,很有可能是通过魏家搜出来的东西,断定有宝贝的存在,因此,想要试探出,宝藏藏在哪里。
而无论宝藏有没有被搬空,他都不会将宝藏在京城附近这件事情说出来。
“试探?”这位还不算太蠢,竟然想到了他在试探:“我只是好心的想要告诉你而已,你该不会以为藏宝图,是我们推测出来的吧。”
“不,是我们找出来的。”
魏怀瑆又一次震惊的神情举止,没有逃过王茂平的眼睛:“你猜藏宝图上,那个亭子的后面有什么?”
洪甫实二人虽然看似悠闲的喝着茶水,实际上支着耳朵,不错过每一句话,那幅山水画上没有亭子,所以王茂平依旧在试探魏怀瑆有没看过那幅画。
“哼!”魏怀瑆又一次扭过头去。
洪甫实二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失望,看来这位是真不知道啊。所以想知道东西藏在哪里,不然就参透那幅山水画,不然就撬开魏昶全的嘴。
“有什么不会自己看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去看呢?”
魏怀瑆的目光终于又移了回来。王茂平刚想说“你猜魏昶全给你留了多少东西”,但话到嘴边,却转了一个弯:“你猜亭子的后面有什么?”
此时的他不仅话转了一个弯,脸色也由嘲讽来的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神情严肃且冰冷。
“我怎么知道。”魏怀瑆见到的基本都是面带嘲讽的脸,此时这张脸变得严肃甚至是阴冷,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对方的眼神。
“不知道?那你可要吃些苦头了!”将目光挪到差役的身上:“你们还在等什么?”
“是!”差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很快刑房中便有嘶吼声响起,但如今的嘶吼声中,满是痛苦。
“王茂平,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就是在故意折磨我!”魏怀瑆因为痛苦而面容扭曲,嘶吼的声音也刺耳尖利。
“你错了,你不说,本官怎么会知道呢?”
“说一说,那些东西都藏在哪里,你没有交代的事情还有什么……”
王茂平严肃冰冷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冲着面容扭曲的魏怀瑆又笑了笑,转身来到专心品茶的两位大人面前:
“两位大人,魏怀瑆虽然蠢了一些,但依下官看,骨头还是有些硬的,不如——”
“也好!”
洪甫实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听明白了王茂平话中的意思,起身走出了刑房。但不久之后,又出现在另一间刑房之中,今天最重要的目的是听王茂平的审问,所以自然不能这么快离开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