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0章,似忠似奸
文仙之中
杨言义跨步走出,不卑不亢好似有话要讲,众仙纷看来,对于眼前这本该是将死之人的杨言义,众仙起初都已对其不抱任何希望了。
其父镇门天将杨言忠得罪天尊,被一剑斩去头颅
杨言义又在朝会殿上顶撞李荒一番,简直找死
李荒在杨言义如此自寻死路的情况下,依旧因杨言忠直言进谏之由头,拔擢杨言义为朝会殿的天庭言臣之一,此举倒是让天庭上下不少仙官神将诧异。
李荒当真有那么大的胸襟不成?世人口中的李荒,可不见得会有如此胸襟,如此容人之量。
“臣,杨言义参奏,宇天仙城,宇文世家,宇文老仙王!”
杨言义声音洪亮,朝会殿上众仙纷惊失色看去,李荒干咳一阵好是把呛进肺腑里面的茶水咳出去,闻听此言来了兴致。
“杨爱卿好胆量啊,敢参奏宇天仙城!你且说说你参宇天仙城什么?”
李荒饶有兴致坐在帝椅上,杨言义自袖间掏出一卷玉简,有传旨仙官将其拿与李荒阅读,李荒却更想看看杨言义怎么说。
“陛下!宇天仙城三百年来,趁帝秽乱后宫无瑕天政,巧以天规律令之漏洞,取九天九地之不义财富”
“宇文老仙王善用职权,枉顾天规律令,为宇天仙城大开方便之门,臣死奏,请司法神殿查处宇天仙城,严查宇文世家!!!”
杨言义声惊朝会殿上下,自袖间拿出一柄短刀架在脖颈之上,如那日在朝会殿上,红着眼眶,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朝会殿内
一片寂静无声
天庭新法初立,万不是与宇文世家开战的好时机,即便是要将大权渐渐收拢于天庭,也要斟酌时日,徐徐图之。
“陛下!杨言义此言不妥,宇文老仙王在其位谋其政,三十六仙宫各有司事,老仙王单独负责宇天一切事宜,或许会有几分对轩辕世家的人情香火,但若说他枉顾天庭律令,臣不信!”
赵询迈出一步开口言道,为李荒铺垫梯子,杨言义目光坚定,灼灼于心,李荒打开他呈上来的奏折,一眼扫过,哈哈一笑。
“杨言义!你是个言臣,直臣,是个天庭的忠臣,却不是我的忠臣啊!”
李荒站起身来,众仙纷行礼“请陛下饶恕杨言义!”
“饶恕?我没怪罪他,何来的饶恕二字?天地众生,年奉于天,其中诸多司事,难免不会有人从中做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李荒眼眸一转,盯着杨言义“财神殿倒是缺少一个巡查税务,刨根问底的,杨言义,这新差给你,可有胆做得?”
“臣!自无不敢!为天地众生,天庭天规律令,死不足惜!!!”
杨言义放下手中刀恭敬无比,赵询在一旁看的疑惑,李荒拂袖一挥“退朝!各司其事,跟你们聊了几十个时辰,诸多决策,一一执行下去吧!”
李荒手拿奏折优哉游哉离去,众仙纷退,杨言义缓缓站起身来,将事先准备好的短刀收起,径直走向财神殿。
“陛下,你应当看得出来,那杨言义心念旧怨,时刻不想着坑你一把,今日更是挑起你与宇文世家的战火,此等露出马脚之人,你还留着做什么?”
天庭云道
赵询追上李荒,不解开口,李荒将奏折丢给赵询,满不在乎“天尊杀了他父亲,有仇恨是正常的,但他受恩于天堂,既想报仇,又想报恩,所以一面在挑火,一面又在提醒我”
“天庭既立,这些个世家大教,的确是该收敛收敛了”
李荒一拍赵询肩膀,后者看过奏折上一桩桩一件件,微皱眉头“如今天庭外敌环伺,内部不可不安啊”
李荒无奈一笑“攘外必先攘内,这些个世家大教如若有齐心协力一致对外的心思,也不会被天尊一把夺回了天庭,宇文老仙王终究是偏安一隅,难成气候,这些个世家大教,都没有雄踞天下的气魄!”
李荒走入瑶池,口中喃喃自语“流水的天庭,铁打的世家大教,一家一个选择罢了,但既然我在这个位置上,就容不得你们既要又要!”
轩辕问雅坐在瑶池亭内,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只是越算越是头疼,见李荒自瑶池边上走过,她一拍桌子“干什么去了?半天不见你人影”
“啊!在朝会殿召集众仙聊了聊,大表姐一脸阴郁,这是怎么了?谁又得罪你了?”
李荒故作不解,轩辕问雅拿起一个算盘丢了过来,可惜李荒躲得快,没丢到。
“你火气整天这么旺盛,对身子不好,容易未老先衰的!”李荒捡起地上的金算盘,轩辕问雅冷着脸走来,瞪了李荒一眼“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对我而言有多难堪吗?”
“有吗?有多难堪?”
“李荒!你当天帝当上瘾了是不是?真想权倾天下让所有生灵都看你的脸色?你看看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天庭之中,三十六仙宫那些个世家大教出身的仙官神将,哪一个不在背后骂你?”
轩辕问雅振臂一挥,想要给李荒一巴掌,可玉手抬起在半空,却被李荒一把攥住,将其拉入怀中恶狠狠的看着“你既然是我的女人,从今往后,就要以我的利益出发,不要整天想着你的轩辕家”
“你……”
“轩辕问雅,只有我才能让你开心,只有我才能让你快乐,也只有我才能送你到你以为的高处,我们如今是盟友,你半点忙帮不上,就不要想着再从我这得到什么利益了!”
“雪州轩辕世家自始至终都在雪中,你这几百年来怎么把手伸出来,就怎么把手抽回去,不要等我亲自来跟你谈!”
李荒亲了下轩辕问雅的小嘴,径直走入瑶池宫内,留下轩辕问雅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一怒之下摔碎了手中的金算盘。
“李荒!你会后悔的!!!”
李荒寻上在几百年前嫁入瑶池宫的宇文卿,如今的她名义上是李荒的狐妃,终日躲在深宫之中不世出,当李荒来到她寝殿的消息被女仙们知会给宇文卿后,寝殿大乱。
李荒在路上被几个吃的胖乎乎的女仙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阻拦了好一阵子,如同过五关斩六将般来到寝殿外,只见那寝殿殿门缓缓打开,两只胖乎乎的雪白狐狸走出,开口恭迎。
“宇文卿呢?这胖狐狸几百年不见,还学会跟我搞什么期待了?”
李荒面露笑意,两只迎接的胖狐狸只言宇文卿在寝殿深处等着李荒,李荒尴尬一笑“让她出来,我有话要问她,我来此,可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可恶的李荒,贼心不死是不是?我都去那个破蟠桃园种地了,你终究是没放过我,呜呜呜……你还要我亲自出来见你,你这个混蛋,畜生,我就躺在床上,你放马过来吧!”
宇文卿的哭喊声自寝殿深处传来,李荒来到她床边,只见一只雪白的大狐狸窝在床榻上用两只肉嘟嘟的前爪抹眼泪。
几百年不见
宇文卿可算是长大了,但也长的比之以往更肥了,又胖又壮的身体肚子大的出奇,大脑袋大腿,便是几根尾巴此刻都又粗又大,紧紧缩成一团,李荒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哪是头哪是尾。
“我的天!宇文卿,你这……你这整天吃多少东西才能吃的这么胖啊?你变成人给我看看,你现在要胖成什么样子了?难怪我一提起你,宇文琅扭头就跑了!”
李荒捂着嘴一脸震惊,察觉到李荒竟然不知何时到了床边,宇文卿缩的更紧了,头都不敢冒“我不!我就这样,你要你就来,你不要你就滚”
“你把衣裳都丢在地上干什么?咱们这关系,犯不着为了见我特意换一身吧?”
李荒笑着蹲下身来,本意是要替宇文卿把衣裳捡起来,可当他看着要能给自己当被子盖的衣裳,脸色陡然一变,干咳一声不再多言。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还是走吧,有空再聊!”
“滚滚滚,我不要看到你”
宇文卿催促不停,李荒转身便走,犹如落荒而逃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待得一路跑出宇文卿的寝殿十几里后,这方才松了口气,靠在身后的墙砖上如释重负般重重喘了口气。
“我的天,这……这……这杨言义是个忠臣啊!”
李荒大口喘气,拂袖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可算是知道宇文琅匆匆来了趟天庭替老仙王送了个口信之后,便绝口不提宇文卿的事情,扭头便走,李荒想拉他吃顿饭都没能将其留住。
“是……李荒殿下吗?”
此时身后墙内
忽有一道柔雅的声音响起,李荒站起身来拍去尘土“谁?”
“是我,古神教的李宝萍,几百年不曾闻见陛下一面,今日相逢,可否请陛下入我院一叙?”
李荒迈步走动,竟见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这瑶池宫内的一座不小的院子外。
这里倒不是那些个世家大教闺秀圣女什么存在们的寝殿,而是一个修建平易的院子,四下也并无多大的院墙围着,青砖铺就,一个不大不小的戏台子装饰华美。
深宫锁凡心
幽怨几度恨
这瑶池宫自天庭建立之起,便是天尊金屋藏娇的禁脔之地,即便是李荒后来上位,没这个心思,可天庭上下无不将此当做是那等地界,故而,这瑶池宫的女人,未经许可,是不得离开瑶池的。
即便是那些个世家大教的大家闺秀,一教圣女之辈,纵使九天九地声名远扬的不世天骄,入了这瑶池宫,也得乖乖居居,不得挑衅帝意。
李荒是真觉得自己该给这些倒霉的女人都放出去了,虽说瑶池宫可比一座神城,但这里面实在寂静枯燥,没有什么烟火味,反倒是阴气阵阵,让人很不适。
李荒每次进瑶池宫,都觉得这里面怨气阴气重的吓人,他身上那点阳气仿佛隔空都要被榨走似的。
此间
院门悄然被推开
李荒见到了有些羞涩难当的李宝萍,几百年前两人也算是朋友,几百年后,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世人以为的夫妻。
李宝萍风姿依旧,红衣长裙鲜亮无比,几百年过去了,她生的窈窕淑女,落落大方,刚刚染过唇纸的玉唇鲜明,好似熟透的灵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她温柔行礼低下头去“臣妾见过……”
“别别别,咱们朋友一场,我也不知道帝后娘娘怎么做事的,怎么会把你选入到瑶池宫里面,这实在是……哈哈……这事办的……这……”
李荒挠头,实在想不到会在此见到李宝萍,后者闻听此言更是有些羞耻难当,玉颊微红,轻咬贝齿“非是帝后娘娘选我入宫,是臣妾自愿的”
“啊?你看上我什么了?你不像是那等贪图权贵的人啊?”
李荒一愣,李宝萍无奈一笑“我不贪图陛下的权贵,可有世家贪图我古神教的枯树败根,若非承蒙帝后娘娘垂青,陛下之女仗义出手,古神教传承早已灭绝!”
说着
李宝萍便要再行礼,李荒连忙拦住,哈哈一笑“原是如此啊,我还以为是帝后强权压迫你入瑶池宫呢,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也知道你为何入宫,那你今后可以离开瑶池宫了,也不会再有宵小之辈惦记你们古神教!”
李荒拍了拍胸膛,李宝萍一愣,随露自嘲“陛下是嫌……”
“那你若是喜欢待在这,反正这瑶池宫很大,住得下,你想待在这修行参悟大道,我也不赶你走,毕竟我们是认识千年之久的朋友了”
李荒笑着走入院内,在此察觉到数道女子身上的气息,可见这里平时很热闹,李宝萍面露复杂,感叹一声轻轻迈步来到李荒身旁,说起自己这院子里的种种。
“瑶池宫枯燥乏味,并非是人都耐得住寂寞,故而臣妾这里平时会有些姐姐妹妹们过来抚琴我作曲,大家吟诗作对,聚在一起聊聊,笑笑,也能缓解一下没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