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源心急如焚：“我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以后再谈。”
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身是何状况，哪能为启恒解答疑惑。
“近期，仙帝布阵，将神州引渡至墟天界，为求一线生机......”
启恒没有提及神一，用一些隐晦的词汇带过。
他很担心这些传音被仙帝截断窃听，导致局面进一步糟糕。
按照常理来说，两人的传音不可能瞒得过身处于此界的众位仙帝。但是，陈青源眼下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常理。
有着寂海的特殊道力，仙帝根本觉察不到传音规则的波动。
别说陈青源搞不明白自身问题，即便是那些仙帝得知了此事，也是一头雾水，双眼迷茫。
短短数息，启恒说清楚了神州遇到的困难。
知晓此事，陈青源既有震惊，又十分担忧。
神州是陈青源的故土，承载了很多的回忆。最重要的是，那里有许多他所在乎的亲朋好友。
一旦神州崩毁，于他而言必是毁灭性的打击。
怎么办？
如何渡过这一劫？
此时此刻，陈青源没去思考那些疑问，只在担心神州的安危，绞尽脑汁，想不出合适的办法。
他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面容焦急。
太初寂海，一望无际。
神州距离核心区域仅在咫尺之间，最多一刻钟，便可踏入其中。
这么短的距离，如同一道天堑，令神州很难跨越。
轰咚！
在其他仙帝的掩护下，「昊」撕裂空间，隔断路途，使得神州被迫停下，没法继续向前。
牧沧雁顶在最前面，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当真吓了一跳，无声无息，宛如鬼魅。
尤其是这人身上释放出来的浩瀚仙威，对牧沧雁何止是降维打击。若非依靠着源始母树，牧沧雁仅是瞧上一眼便心魂爆炸而亡。
俗世蝼蚁，岂可近距离直视仙帝。此举，大不敬！
‘蹭’的一下，牧沧雁被母树的力量拉扯到了渡厄台。他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希望能在启恒这儿得到答案。
可是，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恐怖，让牧沧雁根本说不出一个字，全身僵硬，难以动弹。
“启恒，又见面了。”
「昊」真身亲临，四周充斥着仙雾，将其身形外貌遮掩，仅是显露出了一双令人恐惧的金色竖瞳。
多年前，「昊」的分身降临神州，与启恒交过手。
分身临世，自然奈何不了启恒，仙韵耗尽，无功而返。
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算是熟人，启恒淡定回应：“确实。”
站在面前的人纵然是天地主宰，启恒也毫不畏惧，从容不迫。
启恒与「昊」相距很近，不再传音交谈，生怕暴露了陈青源。
“我很欣赏你，可愿追随？”
「昊」直接表明了对启恒的欣赏之意。
他人若是得到这个机会，必是欣喜若狂，感激涕零，顶礼叩拜。
哪怕是顶尖仙王，也没资格得到仙帝的垂青。对无数强者而言，这是一个天大的造化。
可在启恒看来，没有半分价值，毫不迟疑，冷漠拒绝：“没这个打算。”
“不考虑一下吗？”
启恒的表现，着实亮眼。「昊」明明被当面拒绝了，却没有生出半分不悦之色，反倒略感遗憾，还想争取一下。
启恒与「昊」对视着，不卑不亢：“不需要。”
“可惜。”
「昊」知道没法让启恒改变心意，惋惜不已。
如果启恒愿意低头，「昊」肯定尽全力护其性命。如此天骄，不应夭折于此。祂敬佩启恒的为人，也认可其天资。
有些话心知肚明，无需挑破。启恒拒绝了「昊」的邀请，代表了愿与神州同生共死。
嗤——砰咚——
虚空震荡，八尊仙帝相继而来。
随着祂们的到来，意味着神州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祂们暂未出手，决定给佛陀一个面子。
谁也不想与佛陀死磕，有害无益。
反正神州已成为了掌中玩物，全面控制，出现不了变故。佛陀寻人，想来要不了多长时间。
“速度点儿。”
「辞」把目光移到佛陀的身上，催促了一声。
佛陀往前迈出一小步，缓慢抬起了右手，向前轻轻一探。
一缕柔和的佛光，透过了虚空壁垒，直至神州。
启恒没法干扰，只能沉默观看。面对着当世最顶尖的九个人，他能直立身躯，保持冷静，已然很难得了。
九帝齐聚，牧沧雁岂敢直视，微微弯着身躯，视野注视着脚下的地面。他尚能站着，全是因为源始母树。
诸帝看着渡厄台之上的源始母树，眼神火热，难以掩饰。
趁着佛陀办事的这个时间段，祂们开始暗中商谈，有关于源始母树的各方面细节，必须要尽快敲定，以免引起冲突。
“不可思议。”
祂们清晰地看到了源始母树与牧沧雁的紧密联系，若非亲眼所见，断然不信凋零枯竭的源始母树被一个蝼蚁复活了，过于戏剧性，离奇荒诞。
牧沧雁站在这儿，下意识朝着启恒的方向靠了几分。他不知现在是何局面，只知道非常危险，生死一线，未来堪忧。
一双双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了牧沧雁的身上，身心全被看透，无一例外。这种感觉，仿佛没穿一件衣裳，赤裸而立。
不止如此，就连他肉身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滴鲜血，也被看了个明明白白，毫无隐私可言。
仙域某地，仙舟之内的陈青源正在思考着解决的方法。
“我能否与寂海沟通？”
陈青源祈求能得到太初寂海的回应，令其庇佑神州。
既然灵魂识海与寂海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那么自己在灵魂空间所说的话，寂海应当能够听到。
他尝试着呼唤，五内如焚。
这个时候，神州的东土。
一道‘卍’字佛光笼罩了一大片区域，恰好位于佛门主脉的上端。
正在古庙诵经念佛的住持，立即停止，慢慢睁眼，仰头一望。他的目光穿透了屋顶，直达天幕。
‘卍’字顺时针旋转着，佛光普照，宛如神迹。
散发出来的每一缕光波，皆包含着祥润柔和之意，可以驱魔斩邪，护佑此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