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复在第一时间预警,埋伏也在第一时间发动。
他的动作很快,可惜其他人的动作就没有他这般敏捷了。
还未等预警传入所有人耳中,四面厢房杀机骤现,或是长矛、或是羽箭,一次出手便让游侠们折损大半,只余八九人腿脚轻便的与周复退到一处负隅顽抗。
耀眼的火光瞬间亮起,将整个县衙后院照得通明,几人遮了遮光亮,定睛一看,却见周遭屋内杀出近百士卒,一个个身形健硕、手持利刃,隐蔽处还藏着不少弩手。
县令从卧房之中悠然而出,见到周复后冷笑一声:“周县尉,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今夜城中出了贼寇,县尉不在城内带兵杀敌,为何要来我县衙动刀动枪?”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周复死死盯着县令,面目扭曲,声音嘶哑,“当初是你让我解决吴家的,现在却要对我斩尽杀绝?你心中可有道义?”
“不能这么说。”县令摆了摆手,“我是一方父母官,若心中没有道义,如何秉公断案?就像吴家这件事,本官就会秉公处置。
周县尉,你说是我让你解决吴家的,有证据吗?有证人吗?
本官倒是人证物证俱全,是你纠集贼寇屠戮水港,残杀吴家庄户,屠戮吴家满门,逃过官兵清剿之后又来行刺本官。”
“你血口喷人!”周复闻言,脸色在火光下竟然有些发黑,心口起一片血气翻涌,生生压下一口鲜血,怒喝,“你想杀吴家,还想将罪名嫁祸给我?是你!都是你!你才是主谋!”
“周县尉,你这才是血口喷人。本官从未让你做过什么危害百姓之事,反而总是要求你要维护治安。”
“胡说!明明就是你!是你给了我守军的兵权让我屠戮吴家。”
“是吗?”县令嘴角一勾,玩味道,“守军有杀过吴家一人吗?屠戮吴家满门不是周县尉亲自动的手吗?”
“果真是你的算计!”周复早已知晓真相,但亲耳听到后依旧咬牙切齿,愤恨异常,“你也莫要高兴太早,你别忘了,在水港,守军也射杀了吴家的庄户!水港不是没有活人,走漏了风声,你也难辞其咎!”
“哈哈哈哈——”听到他的话,县令却发出一阵大笑,良久后才幽幽道,“周县尉,你不会以为凭你们这些人能想出袭杀吴家庄户的计策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用不着知道,只需明白守军根本不是在射杀吴家庄户,而是在射杀凫水的贼寇就可以了。”县令似乎对周复再也没了兴趣,转过身冷哼一声,“放箭,杀死这群贼子。”
周复终于绝望了,即使县令不明说,他也知道自己手底下出了叛徒,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县令早就买通了他们,将设计好的周密计划慢慢泄露给他,让他以为自己布下一个天罗地网,而那些叛徒在计划成功后第一时间可能就被县令以贼寇的名义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