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一出来,周围密密麻麻的丧尸立马扑了上去。
女人原本依偎在壮硕的青年身边,甚至都没看清现场情况,就被青年一把拎过去挡在丧尸面前。
扑向青年的丧尸一口咬在女人的脸上,尖叫声就此响起。
范悦反应还算快,当即展开防御的冰层,把丧尸和他们隔离开来。
青年一把扯下还在啃咬女人脸的丧尸,趁着冰层还没彻底封上,拧断脖子随手丢了出去。
凶残的丧尸在青年手底下,像是纸糊的玩具。
而脸已经被丧尸咬得血肉模糊的女人,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异。
不过,不知道是太痛了,还是太过恐惧,女人的意识还有所保留。
她努力控制抽搐的四肢,双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胳膊,用几乎哀求的语气断断续续道:“华弟,华弟!我,还!没!没!变!异!救救!救救我!”
青年烦躁地扯开女人的手,差一点就被她逐步变长的指甲划伤。
“啧,死八婆,既然被咬了,就老老实实去死啊!”
青年单手死死桎梏住女人扭曲挥动的双臂,另一只手掐住女人的脖子,打算把女人的脖子扭下来。
女人残存的意识显然意识到青年的打算,立马叫嚷起来。
“不!不要!华,华弟!我是!替你!挡下!才被咬的啊!!!芊芊!!芊芊!!救救……救!!!”
声音落在最后,凄厉得令人牙酸。
“妈的!吵死了!”
青年掐着女人的脖子,拎到易芊芊面前,毫不避讳道:“喂!这是你妈,你打算怎么搞?”
易芊芊往后撤退半步,面对几乎要怼到她脸上的扭曲五官,只是笑笑。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要是后悔了可别找我。”
“随时丢弃有害的垃圾,不是我们的规矩,既然是规矩,就要好好遵守啊,有什么好后悔的。”
“行,还是你有种,”青年拎着女人转身朝另一边的范悦道:“范哥,给我留个出口。”
“嗯。”
原本厚实的冰墙底下出现一个矮小的洞。
外面的丧尸簇拥在一起,就算察觉到这个入口,也因为空间有限,无法弯腰趴地而无法进入。
青年三下五除二地把女人的胳膊腿折叠到一起,毫不犹豫从洞口塞了出去。
塞的时候嘴更是没停过,“妈的,这都是什么事,怎么会莫名其妙到这里来,干!定位出差错了?真是要死!”
尤其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青年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又蹭。
站直身后,就忍不住质问其中一个中年大叔,“夏叔,你要不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解释吗,呵,这不就是解释。”
这个被叫夏叔的中年大叔指着被青年踩在脚下露出一半的素戒,脸色难看。
这个夏叔显然就是这些人里的主导者,青年被夏叔阴沉的眼神吓得本能一哆嗦,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如奶油般化开。
瞧见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戒指,更是连忙抬脚,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捡起来。
沾灰和血渍的素戒被青年用衣摆擦了又擦,在确保上面没有再沾染任何脏污后,才把双手捧着戒指,递还给夏叔。
“夏叔,您的戒指拿好了,您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叔接过戒指,视线却停留在青年有些惶恐的神态上,开口对其一番敲打,“明华啊,你可别忘了自己能混到今天这个样子,是谁给你的机会,我能让你待在这个位置,也能让你去最底层捡垃圾吃。”
青年当即弯下腰,连连鞠躬附和,“是是是,夏叔说得是!”
“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别真的只长块头不长脑子,多和芊芊学习,知道什么是规矩。”
“是是是,夏叔教训的是!”
不管青年心底到底怎么想的,起码面上表现出来的谦卑态度很让夏叔满意。
这位外表儒雅的中年大叔,一举一动,都透露出诡异的邪气……
夏叔拿到戒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察看戒指情况,反倒转动眼珠,用那双下垂眼看着微微垂眸,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易芊芊。
“芊芊呐,”夏叔的声音温和,还在尾音带上些笑意。
这声音却真真切切把走神的易芊芊吓了一跳。
少女愕然抬眼,对上夏叔平静无波的眼神,极力克制恐惧,以至于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夏,夏老师,怎么了?”易芊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没那么奇怪。
好在夏叔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又或者说,他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表情。
面对少女的惶恐,他勾起笑容,语气柔和:“芊芊可是在为母亲的离世伤心?”
“我……”
易芊芊刚想开口否认,可对上夏叔平静无波的眼神,到嘴边的话连忙拐了个弯,点头承认,“嗯……不过规矩就是规矩,那个……妈妈这样,只能怪她运气不好,我是说妈妈……真的是不幸。我不会怪任何人,我相信那个……妈妈也不会怪任何人的。”
“哈哈,真是孝顺的好孩子,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夏叔笑着摸了摸易芊芊的头。
感受到掌心下有些颤抖的温热身躯,夏叔露出心疼之色,故作关切问她:“可是被刚才的丧尸吓到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易芊芊木讷点头,“嗯……嗯,有点。”
“哎呦,这可不得了了,等会儿去老师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好,好的。”
而此时此刻,还没有人发现站在角落里光明正大看热闹的齐衍和丘柏二人。
……
丘柏捏着鼻子,神态夸张地表达自己的嫌弃之意,“啧,我怎么觉得这个大叔这么别扭呢,看着就莫名恶心得不得了!”
仗着气息隐蔽之法在这里几乎是百分百作弊神器,丘柏连声音都不加收敛。
毕竟,谁能知道顶层角落还站了一个叫丘柏,另一个叫齐衍的人。
齐衍瞧丘柏几欲作呕的模样,道:“小白大人既是妖,就要相信自己对人的判断。这人若是让你恶心,那便是烂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