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什么约定?”虞峰问道。
“在那个约定之日到来时,将这块碎片送到某个地方。”巨龟回答道,
“那你可是等了很久了。”
“是啊,这都已经500年过去了。”
“还没到那个时间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哥们,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这不是在等着呢?
你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那你要怎么等下去?
“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的话,我会知道的。”
“所以你就这么等下去吗?”
“是的。”
“那你这人...龟还蛮守信的。”
“这是约定,而约定总是要遵守的。”
“好吧,那你就接着等着吧。”
巨龟沉默。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干嘛,你要没事就赶紧走开。
你这么大个玩意儿杵在这儿,这鱼都要跑完了。”
巨龟刚想开口,又被干沉默了。
合着在您眼里,这代表着至高无上大海的权柄的神明碎片都不如这海里的鱼吗?
“您能帮我吗?”最终,巨龟还是开口了。
“你想要我帮啥?先说好,我不一定会帮,不过你可以先说来听听。”
“我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听到这话,虞峰抬头看向了那只巨龟。
“你等不下去了?”
“您认为500年的时光是漫长的还是短暂的?”
“我觉得挺长的。”
“呃...”
虞峰的回答把巨龟又干沉默了。
诶,您这种存在不应该说500年的时间很短嘛?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
你不应该先说500年时间很短,然后我才好把话茬子接上嘛。
你这么一说,这话头不就掉地下了。
“这么长时间,恐怕你也是等不下去了。”
“是的。”
“可你又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你让我怎么帮你嘛?”
“这个。”巨龟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
在这光芒之中,所包裹着的是一个罗盘。
“这是嘛?”
“这是黄金罗盘。”
虞峰接过罗盘,目光落在了上面的指针上,只见这个罗盘里的指针正在以五档电风扇的速度狂转。
“如你所见,这一块罗盘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就在等它停下来?”
“是的。”
“这么多年,它一次都没有停下来过?”
“是的。”
“你有没有问过这玩意儿指的是什么?”
“没有。”巨龟摇了摇头,“当初把这枚罗盘交给我的人,只告诉我当指针停下来的时候,便带着碎片前往指针所指的地方。”
“嗯...”虞峰饶有兴趣的看着罗盘。
“我想您或许能够给我一个解答。
至少让我的等待能够不再像现在这样,没有一个方向。”
“这个罗盘啊...”虞峰仔细端详着这枚罗盘。
而巨龟也期待能够从这位陌生的强大存在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它可真罗盘啊。”
“......”
你特么在逗我?
“开个玩笑。”虞峰随手将罗盘丢还给巨龟。
“您到底看出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诸神正在等待回归,而你要做的,便是在神明回归之时,将属于他们的东西交还给他们。”
听到这话,巨龟心里有些明白。
自己所看守的这个东西是海神碎片,那自然是要交还给海神的。
但是海神以及其他神明现在不都是已经死了的吗?
他上哪儿去把这东西交还给他们呀?
“对死亡的理解不要那么的肤浅。”
“???”巨龟不明白,“您的意思是他们还没死?”
“但是这不可能啊,我看着祂们死去的。”
“那这就需要理解生命与世界之间的交界问题了。”
“交界?”
“生死时空,起点,终点,轨迹,边界,世界用四个象限框定了生命的存在,这四者便是生命与世界的交界地。
这是所有的生命都有的。
你可以理解为生命的外壳,也可以理解为生命的细胞膜。
总之,只要是存在有“我”这一概念的存在就都会拥有。
而作为这个世界伴生的神明。
祂们的起点就是这个世界的起点,同样的,祂们的终点也是这个世界的终点。
只要这个世界没有抵达终末,那祂们自然也不会迈向真正死亡。”
“那祂们现在...”
“该怎么跟你说呢?嗯...以你的智商,我很怕很难跟你解释。”
“那能不能用一种我能够理解的方式来告诉我当前所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好吧,我试着简单点给你解释,不过这么解释的话,可能不会太准确。”
虞风手指轻划,在海面上划出了一个长方形。
“现在这里有一个长方形,对吧?”
“对。”
“好的,现在我们假设生死时空分别代表着这个长方形的一条边,这四条边所组成的长方形,将生命的自我包裹在了里面。
自我在里,世界在外。
我与世界,世界与我。
懂?”
虞峰指了指长方形内部的面积,又指了指长方形之外的面积。
“能够理解。”巨龟点了点头。
“现在一个个人就好比是一个个的长方形。
生死时空将每一个人划分为了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虞峰在海面上又划出了一个个长方形。
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长,有的短。
甚至有的不是长方形,
有的是梯形,有的是菱形,有的是正方形,有的甚至是沙漏形。
“就像你是你,我是我。可懂?”
“可以理解。”巨龟点了点头。
到这一步,他还能够跟得上对方的思路。
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他所说的这些事情和他所要问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那么好,现在我把每一个长方形上拆掉一条边。
你现在还能告诉我谁是谁吗?
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哪里是里,哪里是外,哪里是我,哪里是世界。”
“似乎...”巨龟看着水面上的图形,“没有了里,也没有了外。”
这时,虞峰把两个被拆掉了一条边的长方形放在了一块。
“那么好,你现在告诉我,哪一块是你,哪一块是我?”
“嗯...这里既没有你也没有我,或者说这里都是你也都是我。”
当两个长方形都拆掉了一条边之后,做剩下的本质上就只是一条线,而一条线,自然就没有里和外之分。
没有了里外之分,那自然就是一体的。
“所以说任何想要突破自身与世界之间的框架的行为,最后都会导致...”
“自己与世界相融合。”
“没错。”虞峰点了点头,“而如果一群人这么干的话,最后就是...”
“融在一起,粘在一块。”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既是我,而我也是你。”
“等等,你的意思...我们当时...我的...天呐。”
巨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