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梦华录

Azi阿齐赛

首页 >> 刺客信条:梦华录 >> 刺客信条:梦华录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辛亥英雄 奋斗在明末的边军小兵 全军列阵 带着仓库回到明末 步步生莲 神魂至尊 重生之铁血战将 民国谍影 三国之大汉再起 大明:五年狗县令,震惊朱屠夫 
刺客信条:梦华录 Azi阿齐赛 - 刺客信条:梦华录全文阅读 - 刺客信条:梦华录txt下载 - 刺客信条:梦华录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贰拾贰·兄弟异心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且行且叹世事难厘,同根同源兄弟一心——

·

上回说到:孔少隹陪着姑母孔飞在据点堂屋中歇息,姑侄二人进行了一番探讨。言语中,少隹得知了姑母当初执意另立门户却又不脱离刺客组织的缘由,也从她口中探听得知导师李祯昔日的百人斩之战绩。但就在惊愕之时,姑母对他提出的请求却令二人间的气氛忽然僵住,少隹亦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并得到理解。

辞别姑母后,少隹走出了内院,打算与师弟会面。

·

·

·

·

外院值守的兄弟见孔少隹淋着雨出来,纷纷招呼他避雨。

“景年何在?”

“跟着人往石英杰屋子里搜东西去了,”那兄弟回答,“添翼大哥可还安好?”

“莫问了。”他匆匆留下一句来,就要往旁边去寻师弟,“我还得回导师那边,劳烦兄弟几个好生照顾我姑姑。”

“就是不说,我们也会同姊妹们照看。”

少隹便重重拍一下那人肩膀,淌着泥水,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到石英杰原先的住处。张景年正蹲在房顶上沐雨发呆,他便亮嗓一喊:

“在上头淋雨也不怕雷劈,下来说话!”

景年回神,哧溜一下子从房檐上溜下来,啪嗒一脚践到地上,把泥水溅了二人一脚。

“好小子,往下跳还不收力,功夫全忘了?”少隹见缝插针地奚落他,“怎么,还在想鸳鸯?”

“没法不想。”

景年并不喜欢他这样时刻没个正形,便连师兄二字都没喊。

“唉呦。我虽也极难过,可你平日里都跟着导师,现下又回了府,也不见你同鸳鸯有过什么来往……怎的会发如此大火?”少隹却也并无心思继续玩笑,正色问道。

“我确乎是为她动怒,但也并非全为了她。”景年让开来回跑动整理屋子的兄弟们,将他拉到躲雨的地方,叹道,“师兄,我心中发沉。鸳鸯与我统共只说过十句话,见过三面,她也只代我传过两次信,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多么相熟。即便是你们说了她如何如何,我也只是知道她,知道兄弟会中有个心肠好的妹子,仅此而已。”

“那你为何……”少隹摇头,“唉,你也忒心重了。”

“自六岁时伯父救我于危难,我便注定会长成一个处处重情的。”景年难掩面上郁结,“起初你说人丢了,我还只以为她是被嫁人,却没想到她居然是被害死,手段之阴毒令人毛骨悚然。即便回来这里,我一闭眼,眼前便是她身下那具腐骨……”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少隹靠在墙上,抱臂看着檐下水帘,“谁又能想到呢。”

“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们身为刺客,为何敢戕害手足同胞而毫无悔意……鸳鸯到底何错之有,以致天降横祸,葬送性命?”景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有几处被铁锹木柄磨破了,被雨一泡,有些发白、发涨,与脖子一起隐隐作痛,“没了姜鸳鸯,还有李鸳鸯、王鸳鸯……世间又还有多少个鸳鸯?还有多少人像她一样撑着一口气,只等着被人救出来?又有多少平民百姓受着这样的恶鬼欺负不为人知?”

“数不清。只要歹人有心,即使不是鸳鸯,也会是别的人遭害。”

“八年来跟着他们见过许多,城内恶霸地痞只多不少,或明或暗,他们欺凌弱小、恐吓无辜、见钱眼开、戏弄人命,百姓们因此恐惧。我等职责除恶务尽,可正如鸳鸯一般,我们杀得一个石英杰,杀得一个姜大义,还有更多的英杰和大义继续猖狂,我们如何杀得完?”

“怎么可能杀得完……”少隹顺声道,“你看樊楼入夜点灯,灯火通明,可哪怕从上到下挂了不计其数的灯笼,还不是有地方是黑的。”

“我就在寻思,如何才能将这些毒虫驱赶殆尽?”景年皱眉,“只灭虫难以干净,需得想别的法子。”

“你一这么说,便是早有了主意。”

“八年东京夜,我见禁卫军以法管城,以武守序,是以人人皆怕,刺客、盗贼、平民、恶霸,无一不惧……”

少隹一时不明白:“又说那穿狗皮的作甚?”

“我想,”他伸手作一捧,向前掬着成股的水柱,“想要歹人收敛,比起我们的刺杀,也许秩序会更有效……”

少隹一惊:“好哇!你想的是好,但你可知秩序法令虽会吓退恶人,却也令好人饥寒交迫?”

“若是能将恶人逼回正道……”

“你怎么突然这样信这世道,莫不是听张景弘说了什么鬼话?你忘记鸳鸯说的话了么?”他连声追问,“若现下法度有序,恶人得以被遏制,好人能够丰衣足食,鸳鸯又怎会无辜被害?眼下秩序不正,我们生来为的便是抗衡这世道!”

见师弟还在琢磨,他忽然想起手中的腰牌来。

“阿年,秩序有没有用,你要看上面的人是不是正梁。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古以来皆如此。”他把腰牌摸出来,在景年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看,这是什么?”

少年郎才看了一眼,当下瞳孔一缩,伸手抓起自己佩戴的张府信物来,两厢一比,惊道:“这是我府上的东西!你哪里来的?”

“从石英杰屋子里搜到的。方才查明了,他是禁卫军的内鬼,鸳鸯一案正是他为浑水摸鱼做的好事。”少隹冷哼一声,“想不到吧?这孽畜,是你那个好哥哥派进来的!”

“石英杰居然是禁卫军!”景年兀地出了一身冷汗,“竟然还是他布置的?!他可不像!”

“人不可貌相,他有心安插细作,又施人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可见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你得小心了。”

“若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早知道我的身份?”景年后怕极了,“我还当瞒天过海,原来从一开始入府便是他的主意!等等,那我的动向,不……兄弟会的动向,难道他也已一清二楚?”

“难说,但他若知道兄弟会的老底,肯定早就动手斩草除根了。”

少隹看他蹙眉寻思起来,定是不肯信兄长做的事,便放他自己琢磨,只管将半个身子探进旁边屋子里,把干活的招呼出来:“里头的,搜得差不多就休息吧!”

里面响起一阵应答声,不一会便有三四人走了出来,一同站在檐下。

“娘的,这雨下起来没完了!”

“明天还得去城东办事呢,急赤白脸忙一宿,淋出病来咋整……”

“赶早来帮大哥干点活,闲人才长病。”

“大孔,不回兄弟会了?”一个人指了指外头,“这都快三更了。”

少隹看了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那是得走了。屋里有伞没?”

那人将仅有的一把伞递给他:“你拿着罢!咱都住这附近,用不着。”

“多谢,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也快歇下。”

“哎!”

几人便一路避着雨,各自回了住处。

“姓张的什么时候回来?”

“清晨时分。雨这么大,估计要耽搁。”

少隹便将伞面溅上的水抖了抖,在屋檐下撑开,向前一跳,跃进了瓢泼大雨中,又走回两步,将伞面与屋檐接上,将水帘撑开一个宽敞的空隙。

他把手一伸,勾了勾手指:

“走罢!别傻站了。趁着好歹有把伞,再磨唧我可不等你。”

·

·

孔飞所建的据点在西南城郊,去樊楼附近据点是要花时间的,回城东则要更久。

这一路大雨如瀑,道上不好走,水坑连着水坑,排水道口泻水的轰鸣与天上的雷声连成一片。周遭十里百里的树都瘦了许多,叶子低着头,怎么躲也躲不开重重砸下来的雨点,便只能尽力将头垂得更低更低,以期换一丝安宁,却仍免不了有许多被打落下去,在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滩又一滩。

自西南往东一路过来,理应仍在巡逻的禁卫军哪里还有踪影,往常这会也正是夜市散罢的时刻,但这鬼天气里,谁在外面呆着,谁就是个冤大头。

那一高一低两个人影就躲在伞下面,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匆匆行走。

“别送了,我从后院回去。”眼前已经渐渐亮出来张府的匾额,景年因此停步,拦住少隹,“再往前走,你这身份便危险。”

“你当真要回府?现在回兄弟会还来得及,”少隹不放心,“张景弘一回来便要知道石英杰被杀这事,咱们身边不知有无其他眼线,你掺和了便瞒不住,他这样阴毒狠心,一旦发现,恐怕要对你不利。”

“没法子,任务在身。况且若不回去,他只怕要借寻我之机清剿兄弟会。”景年摇头,“我也想赌一赌,我不信他会专门派人来害个姑娘。石英杰害了鸳鸯,又差点杀了我,我更得弄明白这里面的门道,若这两样真是他的吩咐,我再逃回来也不迟。”

“说的容易,怎么弄明白,拼心眼?只怕来个狐狸精也玩不过这真狐狸。”

“总有办法能问到!”

“可得了,别忘了他是张邦昌的亲信!亲信亲信,没点手段能成么?他要是察觉你在查他,岂不是轻易就能将你置于死地?”少隹依然不放心,“阿年,你太仗着自己聪明。人人自危,你若不知自保,可没有人保得了你。”

“别总将我当小孩看,我没两年也要及冠了。”

“我看也是,不跟半个月前似的哭着要见老李了。”少隹夸张地耸耸肩。

“去你的吧!添油加醋!”

师兄干笑几声,又沉下气来:“不跟你闹了。今晚还有不少事做,老李手边缺人,我过阵子还得出去查探消息。上回你托鸳鸯传回来的信——啊,就正月家宴那事,老李已着人准备,你放心罢。”

“好,我便再趁今晚找找营防图。”

“保重,自己小心。”

景年点头,二人便在此分别,一个冒着雨翻墙进府,另一个则抄小路,趁黑离去了。

·

·

张府里留了几盏灯,屋中却都是黑漆漆的。自后院悄悄翻进来,景年径直往景弘的卧房潜行过去,推开窗户翻进屋里。

第一次夜探张府时,他已记住了景弘屋中摆设,这次再进来却有些颠倒,好像屋中除了床榻以外的东西全部左右调换了位置,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室内的方位。

他把窗户留了个缝,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贴着墙边悄声走近对面的案几,蹑手蹑脚地在周遭翻找起来。

也不知道张景弘究竟把营防图藏在了哪里,那竹笛似的盒子硌人,他总不可能一天到晚带在身上。可案几上又什么也没有,除了文书就是文书,连像盒子都东西都找不见。

景年找了一阵,毫无收获,便站直叉腰,将案几上的灯点起来,借着灯光,转而捡起那些信来读。

“吾儿弘……”

看了开头,这是他们父亲写来的问候信。

他从没有见过父亲写字,这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四平八稳,颇有骨头,虽然有些呆板,但与柳直那半行半草的书写有很大区别,读着读着,眼前便能勾勒出一个年长但精神的男子轮廓,但与六岁前记忆中的仍有些出入。

窸窸窣窣……

一阵细碎的响动被耳朵捕捉,景年忽然感到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地面上也传来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随着声音渐近,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接近了。

屋内有人?

这个念头无端萌生在脑海中,一股凉意从脑后传来,教他身上禁不住一个激灵,眼前忽然闪过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景年僵着脊背,在黑暗中慢慢扭转,左手悄然放在了后腰匕柄上。

“在找什么?”

才刚动,张景弘的嗓音便在头顶上方落下,少年大惊失色,迅速转身,手中才把匕首抽出来,便见面前银光一闪,手指脱力,叮的一声脆响,匕首应声弹飞,扎在旁边窗框上。

昏暗的灯光下,景弘站在景年挡出的阴影里,手举细长弯刀,正平静地看着他。

“好身手。”他又问,“你在找什么?”

景年腰靠案几,大窘的目光从眼前的刀尖慢慢移到兄长的脸上,与那双鹰目对视,喉结上下滚动,心跳如鼓,擂得他无法编造谎言。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在这里?”景弘端详他面色,缓缓开口道,“是不是想知道,为何我明明说要清晨回来,却在这里将你捉个现行?”

景年强作镇定,将左手慢慢放下来,又悄悄按在腰间的飞刀袋上。

“不必花心思了,我怎会杀你。”

景弘流利地把刀收回鞘中,留他一命。

不知他意欲如何,景年不敢大意,决定反客为主,反问道:“你有意瞒我?”

“谁在瞒谁?”他似笑非笑,将窗框上的匕首摘下来,拿在手心翻看,“若我不提前回来,恐怕你还要继续瞒下去吧,呼格勒?”

少年谨慎斟酌字句:“若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想找营防图,是不是?”景弘打断他,紧盯着他不安分的左手,“里应外合,瞒天过海……这便是刺客给你安排的法子?”

见他已将话挑明,景年无法掩饰,不敢触怒他,便硬着头皮坦白道:“不错,我是为营防图而来,但并不想谋害你。”

“嗯。”景弘对这个已心知肚明的答案不甚在意,只是打量起他湿淋淋的衣裳来,突然发问:“你刚从外面回来?”

他实在无法揣测景弘的想法,只得“嗯”了一声。

“去了哪?”

“城西鬼宅。”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闪电忽然在外面亮起,整个屋子瞬间亮如白昼,两人也一齐被电光映亮,紧接着,一阵响彻天际的雷在耳边炸裂开来。在屋内亮起的那刻,景弘的目光被他脖子上的一大块淤血吸引过去:

“你的脖子上,为什么有血?”

他没有回答。

景弘的语气却缓和了一些:“你今日做了什么?怎么会伤在这里……”

“——你到底要问什么?”

莫名其妙的景年摸着脖子上的大片淤血,回想起被石英杰打的一棍,心中不知怎的腾起一股火气来,与未灭的哀伤、对内鬼的诧异和被发觉的窘迫混杂在一起,凝成一股不甘和恼怒。

他抬眼与他对视,上前一步:“你既是禁卫军,又已知晓我是刺客,眼线遍布,还有何必要在这里问东问西?你守株待兔将我抓个现行,又何必在这里假意关心!”

景弘双眼中的关怀便渐渐散了。

“你以为,我会将你如何?”他负手,“捉起来?下狱?严刑拷打?还是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直接杀干净?”

少年的手已经无声地打开了飞刀袋。

“都不是,呼格勒。”景弘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只是再次端详着手上那把匕首,“我身为汴梁禁卫军统领,自然做得到将刺客追杀殆尽,但我始终没有,反而给你等留了半条命——直接犯禁者除外。”

“为何如此,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景弘摇了摇头,好像在感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因为你啊。”

·

·

地面上被水拍击的节奏见弱,窗外雨声渐渐有了转小的意思。

见弟弟没有出声,景弘抬手,把匕首递给他。

“虽不知你何时与他们搅在一起,但你做什么,只要不牵扯上一家,我便暂时不会干涉。只是我仍然会将刺客逐一剿清,这是我身为一城禁卫军统帅的职责。”

“这便是你派人害死姜家女儿的理由?”

“谁?”景弘意外道,“什么意思?我没有害过谁家女子。”

“那这是什么?”

看着景年拿出田信手下石英杰的腰牌,景弘皱眉接过来,端详了一阵。

“我听闻城西闹鬼,前去打探,谁知竟牵扯出一桩冥婚案来。协助我一同追凶的人里便有你派去的细作,石英杰。”景年不忿道,“他怂恿刺客姜大义,二人串通一气,将姜大义的堂妹拐走,又卖给城西一家死去多时的船工。我去调查时,石英杰险将我灭口,幸好我命大,在那歹毒之人手下捡回一条命。这腰牌,便是我等将他诛杀后搜寻而得!”

“他是我派去的,但我不曾下过如此命令。你身上的伤竟是——”

“不曾?这话谁都会说,你可敢对天发誓?”景年打断他。

“我敢发誓。”景弘并未恼怒,他一反常态,四指举天,坦然道,“我派人盯着,只是需要知道刺客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以判断纷争之时会不会伤到你。其他的事务,我一概不会多做。”

“那这是谁干的?!”

“我会将此事查清楚。”

见他面色认真且疑惑,景年虽不肯放心信他,却也无处撒气,只得颓然靠着案几,低声道:“查清楚,又能如何?被害死的姑娘也是个刺客,即便是想报仇雪恨,也没有地方说理!……你既知我身份,应当也知晓刺客之道是图天下太平,为何不肯放过我们?”

“刺客要的是天下太平,禁卫军要的何尝不是?”他收了腰牌,“但于我而言,天下太大,我保护不了所有人。我之所以进入禁卫军制下、除清刺客,只是为了在天下太平的大道里,保住一家太平。”

“保护家族的法子数不胜数,你为何要为禁卫军做事,又为何会贴附那些权贵、成为张邦昌之流的党羽?”

“他于我有恩。张家因沾一个张姓,初来京中时为张邦昌大人所救,他又一路关照父亲,我等便自此尽心为他出谋划策,直至今日。”

“恩人?你可知他们对百姓们做了多少荒唐事!”

“知道,但彼时我等无任何自保之法,现今风雨一路已无法脱身,唯有尽忠职守,方能换取生机。”

“莫非你有把柄在他手中?为何不寻机杀他?”

“没有这么简单,呼格勒。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论动谁,都会引发这片土地的震动。或许你不信,但我见世道已如侧舟,施力即翻,翻则天下大乱,乱则人如浮萍,家则不家,国将不国。禁卫军的职责,便是阻止刺客将这世道作乱——这,才是天下太平之法。”景弘听着窗外的雷鸣,平静道,“庙堂之上,人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绝不能轻易颠覆。是以即使知道这条命会因此死在刺客手中,我也不会让步。”

“为何执迷不悟!现下权臣倾天,若无人掣肘只会更快倾覆社稷。你还不懂么!只要禁卫军不再作恶,兄弟会便不会刺杀你们!”

“什么是恶?”景弘淡然问道,“什么又是善?”

还未等景年回答,他已继续说道:“想必这个问题,你已在某人那里讨教过了。那么呼格勒,不问他人,只道是我为禁卫军做事,又是与你一样想要个太平,我是善是恶?”

“你……等等!”景年惊道,“你认识——”

“认识谁,不认识谁,这些不重要。”景弘继续道,“我在你眼中,是善人,还是恶人?是能利用的人,还是该杀的人?是兄长,还是禁卫军?”

少年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我在你眼中,会有许多身份。你将自己当成刺客,我自然以禁卫军之法对付你;你将自己当成弟弟,我便只会是阿勒青。想让我是什么人,只需要变化自己,这很简单。”

“这很难啊……自我与你们分离时起,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各自为战。”他低语道,“我始终难以将你当成我的哥哥,即便我还记得你带我去放鹰,还能想起你从前的长相,可这些,也早就被禁卫军三字所取代了。”

“是这样吗?但你在我眼中,不论何时都是那个喜欢被母亲抱起来、举向天空的呼格勒。”谈及母亲,景弘的眼中忽然渡上一层难得的柔和,“也许你我的道注定不同,前程多变,亦难预测。但你是我的手足兄弟,唯独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少年的手从飞刀袋上慢慢放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石英杰临死前的那句话,不由得心里沉甸甸的,只是将手指在案几边缘捏了又捏,看着景弘将大门打开。

“走吧。今日的争执,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父亲三日后就要回来了,这几天便好好休息吧。”

他的语气永远都是这样毫无波澜。

“哥……”景年沉吟许久,扬起头来,“原谅我仍不能理解你的选择。但,若是都想挣一个太平,我便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兵戈相见,也永远不会手足相残。”

“但愿如此吧。且慢……”景弘回头,身影亮在雨幕中,惊愕地看着景年,“你方才,喊我什么?”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御女天下 福艳之都市后宫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末世航母有用?有我星际战舰吊? 肥水不流外人田 魔艳武林后宫传 封神夺艳记 都市花缘梦 重回1982小渔村 钢铁森林 山乡艳事 玄鉴仙族 仙剑御香录 名门艳旅 秦时明月之超级流氓 重生香港之娱乐后宫 我有一座恐怖屋 星际破烂女王 夜的命名术 探虚陵现代篇 
经典收藏名门艳旅 人在水浒,正在造反 大明嫡长子 谍海孤雁 权臣 曹营第一谋士,手拿论语吊打吕布 我有一个沃尔玛仓库 满唐华彩 两界:玻璃杯换美女,买一送一 靖明 北宋穿越指南 无敌正德 我的谍战生涯 人在汉末:开局签到龙象般若 镇狱明王之我的手下都是反贼 重生之侯女医妃 边军:从女囚营开始 叶尘:重生在赘婿逆袭之路 最毒七皇子,开局迎娶女杀神 绝色医妃:傲娇冷帝,逆天宠 
最近更新回大唐当个小地主 让你带问题女兵,你全养成特种兵王了? 太上遥 江山绝色榜 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红楼之宁荣在世 本诗仙拥兵百万,你让我自重? 末世猎皇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靖康英雄志 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三国婚介所 北庆朝歌 王莽:帝系统开局杀穿三国 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我给洪武朝卷绩效 明末最强寒门 最强太子 凤隐九宸 
刺客信条:梦华录 Azi阿齐赛 - 刺客信条:梦华录txt下载 - 刺客信条:梦华录最新章节 - 刺客信条:梦华录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